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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公平(1 / 1)

合作谈成之后,云晋阎留沈容溪吃了晚饭,而后又送了她一套极为珍贵的茶具,这才让云见深将人送回“楼外楼”。

出了正厅,云见深寻了条僻静的石子路走。他一只手小心提着那套茶具,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脚步放得比平时慢些,显然是顾及着身边带了些醉意的沈容溪。

沈容溪与他并排走着,秋风卷着残余的桂花香拂过脸颊,她忍不住打了个酒嗝,方才席上的桂花酒不算烈,甜香倒勾人,让她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天边的粉紫色晚霞正慢慢淡去,昏黄的灯笼光映在石子路上,缓下来的节奏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了些。

云见深侧头看她,见她望着晚霞出神,眼底没了谈判时的锐利,倒多了几分少年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沈兄,你师傅是在你几岁时出现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师傅?”桂花香混着晚风,忽然让沈容溪想起山林里的野桂,她收回目光,嘴角先弯了起来,眼里渐渐漫上怀念,“她是个极其厉害的女子。我跟她相识是在六岁,那时候我爹总嫌我嗓门小,天天让我去后山喊上一个时辰的话,说是要练胆子。”

“兴许是喊了半个月,她终于忍不住了。”沈容溪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那天我刚张开嘴,就见一道黑影窜过来,她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飞,一开口声音又脆又利,跟敲铜锣似的:‘谁家小屁孩天天在这嚎?吵得老娘觉都睡不好!’我那时候哪见过这阵仗?突然冒出来个凶巴巴的人,还一把提了我的后衣领,我吓得当场就哭了。”

回忆到这,沈容溪眼底的笑意更浓,“结果她见我哭,倒不骂了,反手把我往怀里一抱,运起轻功就往林子里飞。风刮得我耳朵嗡嗡响,低头能看见脚下的树顶跟绿色的浪似的,我吓得抓紧她的衣角,她还笑我胆子小。”

“后面她就总来后山找我,有时候带颗野果,有时候教我认草药。”沈容溪望着远处的灯笼,声音轻了些,“也就是在那年的十一月,她收我做了徒弟。虽然我的拜师礼只有一个小木雕,但她依旧很开心地收下了。就这样,我跟着她学起了武功,这一学就是十二年。”

云见深听得认真,脚步早已停下,提着茶具的手也松了力道,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听你这么说,倒像真看见她提着你后衣领训人,又带你在林子里飞的样子了,又凶又心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容溪脸上,好奇地追问,“那个小木雕,是刻的什么模样?”

“是一只小鹿,虽然丑得看不出来是小鹿,但我依旧坚定地认为是小鹿。”沈容溪点了点头,似在为自己的坚持做出一个肯定。

“原来如此……”云见深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口:“那你师傅有说过她的来历吗?”

沈容溪摇了摇头:“她并未说过,每当我问起,她只说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侠女,但是与不是我便无从知晓了。”

“或许她真的是呢,能拿出如此多神秘物品的人,实力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云见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以后若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拜访一下你师傅。想看看如此神秘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她每次见我的模样都不相同,若不是她故意暴露声音,我都猜不出来人究竟是不是她。”沈容溪低头笑了笑,随意踢开路上的石子,“不过你也别担心,以后有缘自然是会遇到的。”

“好。”云见深轻声应了一句。

待把沈容溪送回楼外楼后,云见深将茶具放在天字三号房的桌上,随后便打算离开。

“等等。”沈容溪坐在椅子上,指腹轻轻揉着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刚从酒意中缓过神的沉凝,开口叫住了云见深,“见深,你想好了吗?那两枚药丸。”

云见深刚走到门口,闻言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快步走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眼底满是疑惑:“药丸?沈兄不是说,醒神丸已经被你服完了吗?”

“骗你爹和你哥的。”沈容溪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无奈,“你可知这醒神丸哪怕没有半分副作用,一旦流入朝堂或者江湖,会引发多大的风波吗?”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些:“先不说有人用它干些偷鸡摸狗、暗害他人的勾当,就说眼前的乡试,若我将这醒神丸卖给考生,你猜一颗能炒到多高的价钱?”

云见深愣了愣,下意识接话:“至少……上千两?”他出身世家,自然知道考生为求功名有多急切。

“何止。”沈容溪摇了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冷意,“有钱人家倒还能争一争,可那些寒门子弟呢?他们会不会砸锅卖铁、求借亲友,就为了搏这一颗‘救命丸’?”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捏着温热的杯沿,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更别说它那让人‘神智清醒流畅’的效果,本身就会让人依赖。考生靠它考上功名,往后处理政务,若没了药丸,便觉得思路滞涩、力不从心。久而久之,不是成瘾,却胜似成瘾,只会让人越来越离不开它。”

喝了口茶润过嗓子,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已然黑下去的天色,声音又沉了几分:“再往大了说,若是朝堂官员、军中将领都开始依赖这药丸,靠药丸理清政务,靠药丸谋划战事,那没了药丸时,他们还能担得起自己的位置吗?更别提富家子弟靠它垄断功名了。届时朝堂上全是不知民间疾苦的人,百姓的难处没人听、没人管,上不知民、民无路发声。”

沈容溪转回头看向云见深,目光锐利又沉重:“长此以往,天下的根基都会被这‘无害’的药丸蛀空,你自小在世家长大,应当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隐患。”

云见深坐在一旁,早已没了最初的疑惑,眉头紧紧皱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他望着沈容溪,忽然明白,这醒神丸最可怕的从不是副作用,而是它以“无害”为壳,藏着打破公平、摧毁根基的风险。

云见深垂眸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样。

方才沈容溪说的“打破公平”“蛀空根基”,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他想起幼时见寒门书生为了凑够进京赶考的盘缠,生了病也不敢买药,只能赔着笑脸在云家药铺外赊药。若醒神丸现世,那些人的苦读,真会成一场笑话。

他抬眼时,眼底的迷茫早已散去,只剩全然的通透,看向沈容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明悟:“我想明白了。”

话音顿了顿,他清晰地重复道:“我选两颗安神丹。”指尖轻轻按在桌沿,语气里没了半分犹豫,“已经被埋在过去的东西,便不能再让它重见天日,毁了本就该有的公平。”

沈容溪看着他眼底的清明,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端起茶杯的手也稳了几分,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你能想通,最好不过。安神丹虽比不得醒神丸‘有用’,却能让人睡得安稳,也算对得起‘安稳’二字。”

将安神丹拿给云见深后,沈容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才转身上楼。

她刚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坐下,随意找了本书摊开假装阅读,便听见一阵舒缓的纯音乐在脑海中响起,而后便听到了107的声音。

[宿主,我有一个疑问需要记录。]

“你说。”

[按照您刚才的发言,您岂不是成为了那个“不公”的第一人?]

“是啊,所以我刚刚都是在骗云见深的。”沈容溪并不在意地翻过一页纸,“一是想用‘不公’为借口逼他放弃醒神丸,二是为了杜绝后患。谁也不知道如果给了他醒神丸之后云晋阎会不会知道这件事,万一知道了,那我的处境便会陷入被动,这可不是好事。

况且对于我来说,要想改变现状,最重要的无非钱权,钱目前已经铺好了路,剩下的就是权了。再说了,乡试有国运保护,我也是提前复习了很久的,一颗简简单单的醒神丸而已,不过是帮我多回忆了些内容。若是按照‘天下大公’那一套,完成任务就遥遥无期了。”

[正在记录……多谢宿主解惑。]

“不客气。”沈容溪面色不改地又翻过一页书。

次日清晨,云见深早早的便来到“楼外楼”等候沈容溪,待她打开房门后领着她吃了一顿枫落城的特色早点,而后向她发出邀请:“沈兄,你想不想去我们家的茶园看看?就当是去看看风景。”

沈容溪垂眸思考片刻,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云家对于茶叶是如何管理的,她笑着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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