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归心(1 / 1)
签订完商契,楠谷闻便吩咐楠景枫:“景枫,你亲自送沈贤侄去客房歇息,务必照料周全,不可有半分怠慢。”
楠景枫应声领命,看向沈容溪时,眸色愈发恭敬。当初那场离奇梦境,至今仍在他心中烙下深刻印记,沈容溪在他眼中,早已不是单纯的“童试案首”,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他侧身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字手势,语气谦和有礼:“沈兄,请随我来。”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外,楠谷闻转头看向身旁的楠凌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浮起些许玩味:“大哥,你觉得这沈容溪如何?”
楠凌翼想起沈容溪席间的从容、谈判时的分寸,以及那神奇的茅台与营养液,粗粝的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勉强点了点头:“还算可堪造就。眼界、魄力,再加上那些旁人没有的奇物,倒有几分人中龙凤的模样,比枫落城那些纨绔子弟强多了。”
“若是让漫杉与他结亲呢?”楠谷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案上盖着沈容溪印章的商契上,语气轻缓,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楠凌翼闻言,瞬间沉默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眼睑微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在飞速盘算。半晌,他抬眸看向楠谷闻,眼神锐利如昔年征战沙场时的锋芒:“自是可行。先不说他童试案首的功名,单凭他这份沉稳性格与独到手段,便足够配得上我家杉儿。日后若是能中举入仕,仕途光明,对楠家也是助力。”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那是武将对沙场的执念:“再者,他与三大世家已有合作,人脉、资源渐丰。若是与他联姻,楠家既能绑定这棵潜力股,谋得更多利益,说不定……还能借他的势头,让我重返沙场,了却当年遗憾。”
不过片刻光景,楠漫杉的未来便在几句话中定下了方向。
楠谷闻见他与自己想到一处,当即笑了起来,点头道:“我也觉得他勉强配得上咱们杉儿。这小子潜力无限,如今只是初露锋芒,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待放榜确认他的功名后,我便派景枫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此事能成,对楠府而言,当真算得上是一桩强强联合的美事。”
楠凌翼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若真能如此,楠家不仅能稳固枫落城的地位,或许还能再攀高峰,而他重返沙场的梦想,也未必只是奢望。
在送沈容溪去客房的一路上,二人并未多言。楠景枫始终垂首引路,步伐稳健,每到转角处都会提前侧身示意。沈容溪跟在身后,目光偶尔扫过楠府的回廊庭院,只见灯火摇曳,草木扶疏,尽显世家气派。
不多时,便到了客房院外。楠景枫推门而入,示意沈容溪进房后,又转头对身后的下人吩咐:“好生伺候沈公子,茶水点心随时备着,无公子吩咐,不得擅自入内。”下人躬身应诺。
楠景枫这才转向沈容溪,拱手行了一礼:“沈兄一路劳顿,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下人通传。我就先走了,不扰兄台歇息。”
沈容溪亦回以一礼:“有劳景枫兄。”
看着楠景枫垂首退去、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容溪才转身关上房门。她抬手摒退了屋内伺候的丫鬟,独留自己一人在房中。
客房陈设雅致,梨花木桌案上摆着青瓷茶具,墙角燃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夜的凉意。沈容溪走到桌边,顺势靠坐在圈椅上,终于松下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今日一天,便将印章与合作的事情解决了,明日还需去萧府一趟,在了解情况之后看着将那些护肤品送出去一批。
她闭上眼,稍作调息,脑海中已开始盘算明日与祁越的会面,以及后续营养液、酒曲的交付细节。
“107,现在还有多少点心愿值?”
[回答宿主,目前剩余心愿值:17点。]
“好,兑换养颜丹一份,并用1点心愿值帮我将其中4瓶包装起来,要古朴精致高端大气的。”
[正在兑换……正在包装……包装完毕,目前剩余心愿值:11点。]
“好。”
窗外夜色渐浓,周旋了一天的沈容溪洗漱完后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沈容溪早早便洗漱完,换上一身时矫云为她准备的衣裳后便从空间里提出了那件包装精美的养颜丹。她早在脑子里做好设想,若是时矫云与王家的合作已经和萧家的商契冲突,那她便以自己只占两成利润为条件,将有关化妆品的合作交给萧家。若是并不冲突,那这一件礼物应当也够作赔礼的了。
当她收拾好下楼时,恰逢祁越亲自来楼外楼接她。二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都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沈容溪走到萧家马车前,朝祁越行了一礼:“祁大哥,别来无恙。”
祁越抱拳回以一礼,温笑点头:“沈公子,别来无恙。你可是要出门?”
“正是,算算日子,今日也该是时候去萧府拜访萧叔叔了。”沈容溪点了点头,将手中精致的礼盒提起来给祁越看了看,“师傅托人送来了一份薄礼,希望萧叔叔能喜欢。”
祁越看着那价格不菲且做工精美的礼盒,心中对沈容溪的背景又多了几分探究,他面色如常,温声回应:“令师所备之礼,最重的当属情谊,萧家主定会喜欢的。”
二人寒暄过后,沈容溪便随着祁越上了马车。马车上祁越拿出在刘家村时王守财与时矫云签订的契约,放于桌面上朝沈容溪轻轻推了过去。
沈容溪看着熟悉的字体,心中的思念如藤蔓般疯狂滋长,在读完整份商契后,沈容溪的嘴角便不自觉上扬了起来。祁越在一旁补充交易前后的细节,末了给了时矫云一个评价。
“令妹临危不乱,有勇有谋,在如此偏僻的乡村中竟还能识字习武,想来应当是沈公子教导有方。”祁越唇角挂着一抹淡笑,眸色温和不见一丝偏见。
沈容溪并未谦虚,坦然回复:“孔夫子曾言,学无贵贱,性本相近。这天下既有男子,便有女子,所有学问、技艺,女子本就该占一半学习的资格,何谈‘教导有方’,我不过是将她她本该拥有的机会还给她罢了。”
祁越原本温和的眸子似被沈容溪这番坦然的话惊起了些许波澜,但很快便藏了下去。他亦是如此想的,这世间本就是男子与女子共存,为何男子要将女子视为下等,困其身躯、囚其思想。他想不通,因为自他开智以来,所有人都是如此告诉他:这是对的。他亦想过反抗,直到他偷偷带到学堂外听课的小妹被人以“窃学”的由头活活打死在学堂门口。
那一日的哭声与打骂声,成了他毕生无法磨灭的噩梦,从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敢触碰这禁忌。
祁越启唇似要说出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便成了:“女子……罢了,不提此事。令妹还托我带了一封信给你,只可惜走得匆忙,信上仅有寥寥几句。”
祁越从袖中抽出那封信递给沈容溪,后者向来平静的面容上竟隐隐有些激动:“多谢祁大哥!”
一句简单的道谢后,沈容溪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封信:卿安,事妥,望归。
字写得有些潦草,但却不难看得出落笔时深藏的思念。
简单的六个字,点燃了沈容溪归家的情绪,她没有哪一刻是如这此刻般如此想要回家。
闭上眼深呼吸将情绪平复好后,沈容溪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然是速战速决的坚定。
马车到了萧府,沈容溪与萧泽源见面的第一件事便是赔礼道歉,原本商契中说的洗衣液只会供应给萧家,但时矫云与王守财的合作却将此条约打破,故沈容溪第一件事便是面露歉意地给萧泽源道歉。
“无妨无妨。”萧泽源笑着摆了摆手,“你妹妹与那王守财之间立的商契中并无有关于洗衣液的条文,只此一次而已,后续不给便是。贤侄初涉商事,难免有疏漏,何须如此郑重赔罪。”
萧泽源本可以借此机会敲打沈容溪一番,但从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中得知沈容溪不仅与萧家合作,更是与云、楠两家也达成了合作关系。若是此时借助此事向其发难,保不准会直接导致商契作废,得不偿失。
沈容溪见萧泽源面色的笑意真切,便也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带来的养颜丹递上后,开口解释其功效:“这是家师在外游历时偶然发现的养颜丹,昨夜刚遣人送来。此丹一枚便可让肤色提亮,淡化面部痘印与细纹,改善气色暗沉之症,药效可维持五日红润。且它无半分苦涩味,温水送服即可,亦无任何毒副作用,男女皆宜。小侄身上并无珍贵的物品,便借花献佛将此物作为赔礼送与萧叔叔,还望萧叔叔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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