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动情(1 / 2)
院门外,云见深正因为停放马车位置的事情和萧晚叙吵了起来,云洛笛虽有意劝阻,奈何自家弟弟性子实在太倔,好说歹说愣是没听进去一句。
萧晚叙也完全不怵云见深,用自己巧舌如簧的能力明里暗里地嘲讽云见深,还字字叫人找不着骂人的证据。
眼见着云见深被骂狠了,红着眼就要冲上去收拾萧晚叙的时候,门“吱嘎”一声打开,沈容溪从门后走出,恰好看见这一幕。
云见深见状一番火气如同被浇了水一般蔫儿了下去,萧晚叙见正主来了,也不跟云见深一般计较了,整理好衣冠便上前一步抢在云洛笛前面和沈容溪打起了招呼:“沈兄,别来无恙。”
祁越跟在他身后,唇角含笑地朝沈容溪点了点头。
“别来无恙,”沈容溪笑着朝二人行礼,随后给时矫云介绍萧晚叙,“这位是萧府的二公子萧晚叙,后面那位是祁越祁先生,你应当熟悉的。”
时矫云点头,唇角扬起清浅笑意,朝萧晚叙和祁越行了一礼:“幸会。”
萧晚叙将视线转向时矫云,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微微愣住,只觉得心跳忽而漏了一拍。
他忙拱手行礼:“幸会幸会,在下听祁哥提起过姑娘,初闻时便觉得姑娘胆识、谋略过人,如今终得一见,更是觉得姑娘之气质与一般女子不同,尤为惊艳。”
“公子谬赞。”时矫云对萧晚叙的夸赞并不感兴趣,客气地回了一句。
沈容溪在一旁看着突然变得彬彬有礼的萧晚叙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便将其抛之脑后。
“院子里冷,先进屋坐会儿吧。”沈容溪招呼二人往客厅里去,“我去看看见深他们。”
见沈容溪走向云见深二人,时矫云跟了上去。萧晚叙目光随着时矫云的背影移动,直至祁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勉强回过神来。
“祁哥,我是不是到了可以成亲的年龄了?”萧晚叙一边朝屋内走,一边询问祁越。
祁越听他这话,再联想到他方才的举动,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温和笑着回话:“公子,您是已到了婚配年龄。”
“你说以我的身份,求取沈兄的表妹如何?”萧晚叙追问了一句。
祁越垂眸似在思考,而后斟酌开口:“以您的身份,若是配上时姑娘那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感情一事强求不来,您还得问问沈公子。”
“好,等把正事办了我就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将时姑娘娶进门,也算得上是一门好亲事。如此优秀的姑娘,这世间可是不多见。”萧晚叙进门前最后留下一句,而后便扬起客气的笑同屋内的楠澄钰二人打招呼。
沈容溪走出门外,见云洛笛早已将马车的事情解决,这才放下心将二人领入院内。
“矫云,这便是我与你提过的云见深,他身旁这位便是云家大公子,云洛笛。”沈容溪继续和时矫云介绍二人,“见深,云兄,这便是我的表妹,时矫云。”
时矫云落落大方,拱手行礼:“二位,幸会。”
云见深方才与萧晚叙争执时没有看清时矫云的面貌,此时定睛一看,便发现了眼前之人就是梦中沈容溪所娶之人。他此刻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目光在沈容溪二人身上流转,最后只得压下一切情绪,客气地朝时矫云行了一礼:“时姑娘,幸会。”
“幸会。”云洛笛亦回礼。
沈容溪见状也不多问,领着人便往客厅去。
客厅生了两盆火,八个人围着火坐在小板凳上,场面有些沉默的尴尬。
沈容溪看着将手放在炭火旁烤着的众人,不禁有些想笑,这种尴尬的局面好久没遇到了。
她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我知道各位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将合作物品带回,我作为东道主自是为诸位准备了房间,但不多,一家只有一间。当然物品我都准备齐全了,若是诸位赶得急的话,我也可以立刻拿出物品交与诸位,诸位便可趁着天色尚早及时启程。若是不急的话,那便可以留下来小住一段时日,体验一下我们刘家村的民俗风情。”
此话一出,云、萧、楠家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对方,而后默契地得出同一结论:留下。
云洛笛率先开口:“沈兄,我和见深与你已然是好久未见,想和你好好叙叙旧,但这物品家中确实要得急,不若如此,我派随从将物品送回,而后我兄弟二人留下小住,也好与你商讨后续发展。”
萧晚叙也不甘落后:“沈兄,我亦是如此想法。”
楠澄钰皱着眉,随后也跟着开口:“我也是。”
沈容溪嘴角隐秘地扬起,而后又很快放下,装作苦恼的说:“可我那只有三间房,你们若是要留下来,便只能两人一间,共睡一榻了。”
“不碍事,”萧晚叙开了口,“都是男子,共住一间又何妨。”
云洛笛、楠澄钰都点着头,同意这个提议。
“好,那我便将合作物品交与你们,为了防止我记错,只能一家一家来了。”沈容溪点了点头,先选择了萧家,“晚叙,祁先生,你们请随我来。”
沈容溪离开前看向时矫云,时矫云对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出门。
屋内的时矫云拨弄着炭火,不去理会那四道隐晦打量的目光。
云见深忍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时姑娘,你与沈兄……一直都住在一起吗?”
云洛笛见状立马肘击了云见深一下,而后略带歉意地朝时矫云道歉:“抱歉时姑娘,舍弟向来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你不要见怪。”
他明白这个问题若是私下询问还好,现在当着楠家的面询问,那不是无意间给时矫云扣上了一顶男女关系混乱的帽子吗?就算这关系真的不干净,那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万一沈容溪知道了,保不齐会对云家后续合作造成影响。
时矫云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无碍,我是逃难来的,父母皆毙命与乱匪刀下,表兄找到我时我双腿被奸人打断,幸得她救治,这才能恢复如初。她见我没有去处,便将我安置在这里,这,也是我的家。”
云洛笛装出悲痛的模样安慰时矫云:“斯人已逝,时姑娘切勿过于伤心,还需往前看。”
“无妨,已然过去了。”时矫云摇了摇头,揭过这个话题。
云见深被自家哥哥肘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会给时矫云带去多大的麻烦,见屋内又陷入沉默,便转移了话题:“时姑娘,我听你言辞流利,谈吐不凡,可曾受过什么教育?”
时矫云点头:“我自幼不曾识字,是表兄在救起我之后教我。她不仅教我识字,还锻我体魄,授我武功,是除我父母外对我最好的人。”
“原来如此……”云见深看着时矫云的面容,记忆中她与沈容溪成亲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又幻想到沈容溪是如何温柔地教她习字、练武。那些幻想夹杂着梦境让他想通的心又堵上了些许,他垂眸看着自己烤火的手,不再想开口。
楠澄钰拢着袖子烤火,指尖被暖得发烫,却仍觉百无聊赖。听得时矫云与云见深谈及武学,他眼中才添了几分兴味,随手拨了拨炭火,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
略一沉吟,他敛了声线里的散漫,温声开口:“时姑娘,你说一身武艺皆是沈兄所授,不知他平日里,都教了你些什么门道?”
时矫云闻言垂眸颔首,语气里带了几分随意:“也无甚玄妙,不过是些基础的拳法腿法罢了。表兄曾言,先拳后腿次擒拿,擒拿有成,方进兵器。”
“此言……竟与我师傅所教分毫不差。”楠澄钰指尖一顿,眉峰微挑,垂眸望着跳跃的火光,喃喃自语,“莫非天下武学的根基,本就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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