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番外一:《东方》[番外](1 / 2)
“妙!实在是妙绝!”
叶清延捏着萧晚叙递来的书卷,看着封面上张扬的“东方”二字,眼底翻涌的震惊终是化作按捺不住的狂热,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你竟能写出这般文字!不过半月别离,笔下竟塑出如此鲜活惊艳的女子,这视角与你往日文风判若两人,这般大胆绮丽的落笔,究竟是如何构想的?”
话落,他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一手攥着书卷抵在胸前,一手不自觉地挥扬,在屋内快步踱着,口中反复低喃:“破了陈规,脱了俗套,此书本就是天生的好书!若好好造势宣传,我奇书堂定能借这本书,名动四海!”
萧晚叙静坐着,覆面的银纹面具遮了整张脸,却能瞧见露在外面的眼尾微微上挑,染着几分藏不住的自得,指尖轻叩着桌沿,语调轻缓却带着笃定:“那依你之见,此书的卖点,究竟在何处?”
叶清延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时,眼中亮得惊人,灼灼目光锁着萧晚叙,一字一句道:“爽。但这爽,绝非男子笔下的肆意豪放,而是于清浅婉转的笔触间,窥见女主骨血里的强韧内核,是直抵人心,震撼灵魂的爽。”
“好。你既读懂我笔下深意,后续书卷我自会如期送来,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萧晚叙起身,缓步走到叶清延身侧,未近前,只抬指轻轻抵在他怀中书卷的封面上,指尖微凉,语调淡却字字笃定:“此书刊印后,凡女子前来购书,皆半价售之。”
叶清延闻言一怔,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书卷,抬眸看向眼前覆面的人,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诧异,继而漫开些许陌生,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感慨:“你竟真的变了。如今竟还念着天下女子的窘迫,替她们考虑至此。”
叶清延当即轻笑一声,拍了拍怀中书卷,眉眼间漾开几分书商独有的精明,朗声道:“此事我应了。但我也有个条件,日后此书若真能热销,沁梅榭若遣人来议合作,你须得应下。”
他说着,目光灼灼锁着萧晚叙,语气笃定,半是要求半是笃定的提点,倒像是早已预见了此书的火爆。
萧晚叙当即颔首,一声“可”字落得干脆,眼底藏着对文字化曲的期许,语气却愈发沉定:“文字化作戏曲,本就更有荡气回肠的力道,我自然愿见。”
他指尖轻抵在怀中书卷的梅纹封面上,抬眸看向叶清延,覆面的轮廓衬得目光愈发笃定,补了一句,字字不容置疑:“但我有个要求,戏班选角,我必须参与,尤其是饰演东方姑娘的女角,须由我亲自定夺。”
叶清延闻言挑眉瞠目,眼中的诧异更甚,攥着书卷的手不自觉收紧,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满是不敢置信:“你竟要亲自参与选角?先前路班主来谈你笔下的书,你无一回肯,此番反倒要亲自插手,这实在让我意外得很!”
他连连摇头,眼底的稀奇丝毫不减,似仍没回过神来。
“有何不可?”
萧晚叙指尖轻挑桌沿,覆面外的眼尾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扬的笑意,反问道。
“自是没有。”叶清延朗声一笑,抬手摆了摆,眉眼弯起满是爽快,当即应下:“我允你便是,日后若有班主来求合作,我即刻遣人给你传密信。”
“好。”萧晚叙点头,抱拳行礼“那我先告辞了。”
叶清延笑着回以一礼,目送他从暗道离开。
倏忽三日过。
叶清延一面亲自主持《东方》的坊间宣传,一面令门下书客伏案赶工抄录,不过三日光景,便将第一卷抄得两百余册副本。他挑出五十册,遣下人快马送往萧晚叙在城外置下的别院,待萧晚叙亲笔在卷首落了“噬夜”的笔名,方敢将余下诸本,尽数铺陈到自家旗下各间书坊售卖。
想来是“噬夜”本就声名在外,《东方》初刊不过半日,旗下各书坊便已门庭若市,上架诸本尽数售罄无余。叶清延见状当即拍板,令伙计遍贴告示,官宣三日后第二卷如期上架,而后便径自回了书房,任坊间风潮翻涌,自沉心静待。
不过一日,这股热潮便烧至黑市,竟有人将萧晚叙的亲笔落款,以三百两白银的高价转手售卖。
《东方》的声价因新颖的叙事视角与独到文笔一路水涨船高,坊间传阅者日增,其热度竟隐隐追逼“噬夜”笔下常年稳坐榜首的《暗潭》,引得众人争议不休。
此书的购书热潮,及至女主死里逃生,渐窥身世真相,决然立誓复仇的章节一出,便径直攀至顶峰。
叶清延看着逐日攀升的购书数,心中喜不自胜,一面翻检账册清算此书带来的收益,一面急令抄录的书客加紧赶工。怎料书客们连日伏案劳顿,竟有不少人熬出了手疾,握笔难稳,反倒拖慢了抄录进程。
叶清延顿时愁眉不展,指尖轻叩案几暗自焦灼,既忧抄录数量不足,难抵坊间需求,又恐新招人手口风不紧,若有未刊售的书卷流散到其他书社,他此番可是要担全责的。
就在叶清延一筹莫展之际,萧晚叙自暗室缓步而出,身后跟着数名仆役,各抬着沉重的木箱,得他抬手示意,便轻手轻脚将箱子放于地,未出半分声响。
“叶先生,请看。”萧晚叙走上前,俯身掀开其中一口木箱,箱中卧着一方厚重石板,板上反刻着劲挺文字,排列齐整,笔锋隐现。
“这是……”叶清延眸子倏然睁大,攥紧衣袂快步上前,俯身凝眸细细端详,语声满是疑惑,“石雕?”
“准确讲,是石刻字。”萧晚叙又打开另一口小箱,取出一方薄石板,挑出数枚刻字按序摆好,继而取了案上笔墨,抬手将墨汁均匀涂于刻字之上,随即取宣纸轻覆其上,以掌心缓缓按压,再轻轻揭起。待墨迹微干,他将纸递至叶清延面前,淡声问:“叶先生看如何?”
叶清延定定看着那纸,拓印的字迹清晰利落,连原笔的锋棱都分毫未差,惊得他一时忘了言语,半晌才颤巍巍开口,指尖还下意识想去触那拓纸:“这……这竟是如此清晰!你究竟是如何想到此术的?”
他心头巨震,已然不敢深想,若将这石刻拓印之术用于复刻书卷,能省下的抄录工钱,何止千万!
“不是我。”萧晚叙眼尾弯起,语气含着笑意摇了摇头,“是东方姑娘。”
他在《东方》全书写就的当夜,便连夜抄录了一套送往沈容溪家中,本意是告知时矫云,自己正躬身践行实事。孰料萧昀归来时,竟带回了这数口木箱,还有一封时矫云的亲笔信,信中细细交代了箱中物件的用法。
倒巧,今日正解了叶清延的燃眉之急。
“东方姑娘?”叶清延闻言失笑,抬手摆了摆,挑眉打趣,“你怕是写魔怔了,竟将这奇物归到书中人身上。此物到底唤作何名?”
萧晚叙也不与他争辩,直言:“活字印刷术。”
“活字印刷术……”叶清延重复了一遍,“妙啊……妙啊哈哈哈哈……”
自活字印刷术现世,《东方》的书卷复刻便易了数倍。只是叶清延并未一味贪求数量,他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始终将复刻本的数量控在可控范围之内。
谁料这活字印刷术竟未能藏住,不出数日,坊间诸多小书社竟也纷纷用上了此术,将购去的《东方》反复翻印售卖,价格低廉,竟直接引走了大半普通书客。
叶清延见状当即立断,一面急令工坊开足人手连夜赶印,一面将《东方》售价调至坊间均值,这才堪堪稳住客源,挽回了颓势。
恰逢《东方》刊至第三卷,沁梅榭的路班主便携厚礼登门拜访叶清延,进门拱手含笑,开门见山道:“叶先生,在下此番前来,还是想求问一句,噬夜先生可否愿将《东方》的戏曲改编权,交于我们沁梅榭?”
叶清延并未直接回绝,只是捻着颌下短须,故作难色地轻叹一声,垂眸不语,将路班主的心思撩拨得七上八下。半晌才抬眼觑着他,缓声开口:“此事我先前劝过噬夜先生数次,奈何次次都是无功而返。不过昨日傍晚我又提了一回,瞧他神色,似是有几分动摇。只是这条件嘛……”
他话锋陡然一顿,故意留了话口,眸光微闪,显然是想探探路班主的底线。
路班主也是个通透人,当即心领神会,身子微倾,语气恳切地抛出诚意:“我们沁梅榭愿出三成戏班收益,分与噬夜先生;自然也不会亏待叶先生,另奉一成半的好处,叶先生看这样可否?”
叶清延闻言,指尖轻叩案心,垂眸沉思,一成半的利润已然不算少,况且戏曲登台演出,本就是给《东方》添了波免费宣传,这般算来,倒也不算亏。
“好。”叶清延敛了神色,面容一派正经,抬手朝路班主拱手行了一礼,“今日我便将班主的诚意尽数说与噬夜先生,看他意下如何,明日定给您一个准话。”
“好好好!”路班主大喜,忙起身拱手回礼,口中连连称谢:“多谢叶先生费心,在下静候佳音便是!”
次日,叶清延遣人请来萧晚叙,将路班主开出的条件一一细说,得他首肯后,便即刻派人去沁梅榭请路班主前来共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