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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消息(2 / 2)

时矫云轻点下颌。

“那您可要裹身布?本店亦有女子喜着男装,故常年备着,若是需要,奴婢这就去取。”侍女话语妥帖,半点无尴尬之意。

“取来。”时矫云淡声应着,眸光落在那套男装的金丝云纹绣边上,眼底添了几分满意。

侍女取来裹身布,时矫云挥手让她退下,独自进了换衣间。确认周遭无半分窥视之意,方才褪下身上衣裙,换上那套墨色男装,又将长发高束,以玉簪固定,利落干脆。

她立在菱花铜镜前,烛火映着镜中人,一身墨衫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清冷更甚,平添几分疏离的贵气,竟瞧不出半分女子模样。

待她走出换衣间,轻拍两下手,将门外候着的管事唤了进来。

管事推门而入,见了一身男装的时矫云,眼中的惊艳险些掩饰不住,他见多了世家子弟,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清冷、风骨卓然的,一时竟看怔了。

“你这可有配饰?”时矫云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抬眸看向他,眸色依旧冷然。

管事猛地回神,忙敛了神色,躬身做请:“有,小姐请随小的来。”

时矫云起身跟上,在琳琅满目的配饰中,挑了一块上等羊脂玉珏,又选了一把象牙骨扇。暖白的玉珏系在腰间,与墨色衣衫相映,将她的清冷矜贵衬得愈发突出。

“结账。”时矫云摩挲着骨扇微凉的扇面,唇角微勾,似有若无。

管事忙躬身回话:“小姐,这一套衣饰加配饰,共计五百七十两。您是第一次来小店,小的做主给您抹了零头,只收五百两便是。”

时矫云也不与他客套,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指尖轻捻着递了过去。

那管事双手接过,见银票票面规整、印鉴清晰,心头仍是一跳,这般出手阔绰,果然是顶级贵客,忙躬身道了声谢,转身遣伙计快马去掌柜处验票。不多时伙计折返,朝管事比了个确认的手势,管事这才捧着五百两银票,双手恭恭敬敬奉上,腰弯得更低:“姑娘,这是找您的五百两,您仔细收好。”

时矫云淡淡颔首,接过银票随手纳入袖中,指尖理了理衣襟。

“我的衣裳暂且存放此处,约莫两个时辰后来拿。”时矫云侧目看了一眼管事,见他点头后方才放下了心。

念及大厅里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她眉尖微蹙,抬眸问:“此间可有侧门?”不欲与那群人纠缠,徒生事端。

“有,姑娘这边请。”管事忙躬身应下,快步上前引路,刻意放慢脚步走在身侧稍前处,一路将她引至僻静的侧门。

推门见外间无人,管事侧身做请,恭敬道:“姑娘慢走,小店随时恭候光临。”

时矫云略一点头,抬步走出侧门,取出前日沈容溪给她买的面具戴上,脚步一转便隐入巷陌之中。

出了巷口,时矫云行至临街车行,一眼挑中辆看似素净的马车,乌木车厢无多余纹饰,帘幕是暗纹素锦,轮轴裹着软垫,行来定是无声,低调却难掩精致。她递过一百两银票,淡声吩咐:“去城内最大的茶楼。”

车夫应声扬鞭,马车稳稳行至茶楼门前停住。时矫云抬手撩开帘幕,身形利落一跃而下,墨色衣摆随动作轻扫过青石板,未作半分停留,抬步便往楼内走。

茶楼本就是城中贵客常聚之地,门口伙计眼尖得很,见来人一身墨衫身姿挺拔,眉目间清贵逼人,当即眼睛一亮,忙堆着笑弓腰迎上,伸手虚引着楼内方向,声音洪亮又恭敬:“公子里边请!”

时矫云抬步随伙计上了二楼,行至一间僻静雅间,她抬手拂过衣摆落座,开门见山便问:“我要寻红叶先生。”

伙计闻言面色微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警惕,嘴角的笑淡了几分。他忙退至门外,踮脚往廊道两端扫了圈,又侧耳听了听周遭动静,确认无人留意后,才回身躬身行了一礼,扯着笑打哈哈:“公子说笑了,本楼从没有红叶先生这号人。”

时矫云懒得与他周旋,抬眸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缓缓道出一句暗语。伙计听罢,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神色变得沉稳恭敬,对着时矫云微微颔首:“公子稍候,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雅间的木门被轻推开来,一名青衣随从垂首躬身,双手轻扶着乌木轮椅的黄铜扶手,缓缓将人推了进来,轮椅碾过青砖,竟无半分声响。

轮椅上坐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面上覆着一方玄色锦面面具,不仅遮了口鼻,连眉眼都尽数掩去,唯有鬓边几缕银丝垂落,衬得整个人愈发神秘。

时矫云眸光微凝,落于那人露在袖外的双手上,骨节分明却不显枯槁,肤色细腻无老态,显然并非外表那般年迈。

她执起白瓷茶壶,倾茶入盏,茶汤清冽不溅半滴,而后将茶盏轻推至桌中,抬眸问:“你便是红叶先生?”

红叶未曾开口,只抬指轻沾杯沿茶水,指腹沉稳在乌木桌案上落笔,一笔一划写就一个“是”字,浅淡的水渍在桌面晕开,很快便凝了痕迹。

“江湖传言可没说过,红叶先生竟是个哑者。”时矫云声线淡凉,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嗤,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眸光依旧落在他那双手上。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红叶面具下的唇角轻扬,低哑的嗓音裹着几分玩味,他指尖轻叩桌沿,话锋一转,“我既开了口,往后答你一个问题,最低二百两。想清楚了,再出言。”

时矫云眸光微凝,转瞬便恢复如常,她身体微挺,视线紧锁着对面的人,语气沉定无波,开门见山问出心底最迫切的答案:“我要知道,七年前京城时家被灭门的缘由。”

“七年前……时家……”红叶指尖轻敲乌木桌沿,垂眸似是追忆往昔,雅间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茶汤的轻烟袅袅浮散。许久,他才抬眸,低哑的嗓音添了几分沉凝,缓缓开口:“此事倒还有些印象。那时的时宗礼,不过是京中一介微末小官,这灭门之祸,说到底,不过是背后之人拿来平息龙颜之怒的借口罢了。真相,便是如此。”

时矫云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紧,指节泛白,微凉的瓷面硌着掌心。她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悲怒,却强压着心头的震荡,不露一丝情绪。

“仅是如此?”时矫云眉峰微蹙,语气里藏着难掩的不甘心,追问出声。

红叶指尖轻拨轮椅扶手,乌木轮椅碾过青砖,落出细碎的轻响,他缓缓在雅间内踱了半圈,才慢悠悠开口:“倒还有些旁人不知的隐情,你若想知,我便说与你听,不过,一条消息二百两,规矩不变。”

时矫云指腹在茶盏沿上狠狠碾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眸时眸光已凝了冷意,冷声道:“请说。”

红叶转回身,轮椅稳稳停在她对面,面具下的目光似沉沉落于她身上,低哑的嗓音在静室里格外清晰:“第一,时家的人并非尽数殒命,有一批容貌出挑的女眷,被押送的士兵暗中寻了人替死,转手卖给了瑞澜族的商人。”

他稍顿,语气慢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一字一句道:“第二,听闻事发前,时夫人将家中九岁的女儿藏了起来,那孩子侥幸躲过一劫。若是还活着,算起来,年岁可不就与‘公子’你,相差不多么?”

时矫云紧握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略微尖锐的指甲刺得掌心发疼,她眸色瞬间冷下,眼底掠过极大的警惕,连带着唇角的弧度寒了几分。

红叶见她周身警惕未散,肩头微颤,面具下漾出几声低哑的轻笑,而后语气稍缓地宽慰:“你不必这般提防,我做事有自己的规矩,无论来者是谁,出了这雅间的门,我便当做从未见过,你大可安心。”

时矫云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半点未曾松懈,指尖抵着桌沿反复摩挲,压下喉间的微哽,稳着嗓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字字清晰:“那批被卖去瑞澜族的时家女眷里,可有时家主母岑宴清?”

红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轮椅微转,目光似落于袅袅茶烟之上,语气淡得无波,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我便不清楚了。若她容貌依旧姣好,自然在其中;若她容貌已毁,那生死下落,便玄之又玄了。”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却如一点星火,猝然点燃了时矫云心底早已沉寂的希望。心头翻涌着酸涩与期盼,情绪纷乱如麻,她垂眸凝望着桌案上微凉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微颤,只觉需要片刻安静来理清楚这纷乱的思绪。

雅间内静得只剩呼吸声,红叶见她垂眸沉默、周身气息纷乱,便知该留她一人独处,垂眸轻叩了下轮椅扶手,语气淡然道:“姑娘若是再无别的问题,还请先结了账吧。”

时矫云闻声回过神,指尖一顿,从怀中摸索出银票递了过去。红叶抬手接过,随手收入袖中,未再多言,径直转动轮椅碾过青砖,伴着细碎的轻响出了雅间,贴心将这方空间完完整整留给了她。随从见他出来,躬身便将房门关上,隔绝出来一个静地。

时矫云紧绷的肩背在门轴轻合的瞬间骤然松垮,母亲或许尚在人世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心头又惊又喜。可瑞澜族的谜团、当年采买商人的踪迹,皆是毫无头绪。要彻查此事,唯有奔赴京城,但她与沈容溪目前的根基尚且浅薄,这般贸然动身,怕是真相未明,便已引火烧身。

她抬手按在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此事急不得,唯有从长计议。当下最紧要的,是搜集所有与瑞澜族相关的蛛丝马迹,再暗中培养人手,摸透他们常出没的地界。待一切筹谋妥当,再寻机动身赴京,方能有几分胜算。指尖无意识攥紧,这一次,她总要寻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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