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无忧(1 / 2)
日子就这么稳定且温馨地一天天度过,元宵节那天,沈容溪给所有工人都放了一天假,而后兑换了好些芝麻汤圆,让石榴和阿枫骑上平安和大灰去叫李桐簪几人来家中吃汤圆。
一开始李桐簪她们还疑惑何为汤圆,直到沈容溪端进来一盘盛着汤圆的碗后,她们才明白原来沈容溪说的“汤圆”就是圆子。
晚上,沈容溪将两碗煮好的热汤圆放入空间内,随后派人去将沈二宅的刘志母子请过来一并吃团圆饭。
久违的热闹让她忍不住多喝了两杯果酒,直至宴散人去,她才迷蒙地倚靠在院内的石椅上,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感受心中传来的思念。
“莫道前路无知己,举头犹是月同天。”
她低声吟出一句,借着月色回忆起与时矫云相处的点点滴滴。
忽的,一件外衫歪歪扭扭地盖在沈容溪身后,她扭头看去,原来是阿枫和石榴一人拉着一边给她盖上外衣。
“沈老师,你怎么在这里看月亮呀?今天的风有点冷诶,不要着凉哦。”
石榴努力踮着脚给她将衣服盖上,学着她平日的样子摸了摸沈容溪的头。
一阵暖流划过心间,沈容溪笑着低下头,让她摸得顺手,轻声说出一句:“谢谢你,石榴。”
而后转头,对着阿枫也说了一句“谢谢”。
枫落城内,沈府正堂。
沈世权低头翻阅着近三月的账册,面色阴沉得近乎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云、萧、楠三家,凭着那孽畜出的法子,将咱们的生意尽数抢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账册掷在堂下跪着的沈泓砚面前,声线冷厉如冰。
沈泓砚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怒惊得心神俱颤,强压着浑身发抖,慌忙将账册拾起,双手恭敬捧起。
“回父亲,据探子回报,确是如此。云家高价售出的药材、萧家改良的酒曲、楠家新种的棉籽,皆是出自他之手。”
沈世权缓缓起身,踱至他身前,接过账册一卷,扬手便狠狠砸在沈泓砚的额头上。
“废物!”他怒声斥喝,语气里满是讥讽,“乡试你比不过他,经商谋利你依旧不如他,你这般无用,活在世间还有何意义?”
沈泓砚身子猛地一震,当即匍匐在沈世权脚边,眼底翻涌着对沈容溪刻骨的怨毒。
“父亲,孩儿……孩儿可以去杀了他!”
“蠢货!”
沈世权非但未消怒,气息反而更显阴鸷冰冷,“我耗费这般心力栽培你,是要你入仕朝堂,谋得权位。那小子如今与三大世家牢牢绑定,云家更派了人驻守刘家村,你此刻想去动他,是觉得自己能敌过云家影卫吗?”
沈泓砚猛地抬头,正要辩驳,可一触到沈世权眼底的狠戾,又立刻低下头去,声音发颤:“孩儿……无能,任凭父亲处置。”
沈世权望着匍匐在地的儿子,眼底冷意更浓,唇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诸子之中,唯有沈泓砚最是像他,智计狠辣皆得真传。可眼前匍匐在地的儿子,却让他照见了年少时那个卑微懦弱的自己。那般狼狈不堪,那般面目可憎,叫他从心底里生出刺骨的厌恨。
他缓步蹲在沈泓砚身前,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竟骤然温和下来。
“入朝为官,要打点,要铺路,缺不得海量银子。沈容溪身上藏着不少秘密,我给你一月时间,将他带回沈家,让他为我们所用。办得到吗?”
“父亲!”
沈泓砚猛地抬头,一双眼赤红如血,恨意与惶恐绞在一起。他死死咬着牙,声音发颤:“您这般安排……是要……弃了我吗……”
“怎么会呢,”沈世权笑着将沈泓砚拥入怀中,轻拍安抚,“你永远都是我最优秀的儿子。你将他带来,我便能以他叔父的名义对外宣传他身体抱恙,而后把他囚在地牢,逼他就范。”
沈泓砚贪婪地汲取来自父亲怀中的温度,犹豫着问了一句:“若……若他不从呢?”
“傻孩子,他不是收了个义妹吗?”
短短一句,已足够惊心。
沈泓砚浑身一震,埋在父亲怀中的眼眸渐渐染上狠戾,他死死咬住下唇,低低应了一声:“好……孩儿明白。”
“去吧。”沈世权笑着将沈泓砚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其退下。
“是。”沈泓砚恭敬地朝他鞠下一躬,而后果断转身离开。
沈世权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又很快被自己压制下去。
沈泓砚回到房内,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此刻他脑中一团乱麻,不停地设想自己若是失败了父亲会如何看他。自幼他便什么都差沈容溪一点,此次乡试亦是如此,从来没人会记住第二名。
夜半时分,沈泓砚换了身普通的装扮,头戴帷帽趁着夜色从后门进了春风阁的内院,直奔宫晓卿房间而去。负责守门的伙计一看见他,便识趣地侧身让他进去。
一进门,沈泓砚便看见支颅倚在靠椅安静看书的女子。
“来了?”温婉的嗓音响起,宫晓卿抬眸望向沈泓砚,面上笑意安然。
她放下手中的《女戒》,起身朝沈泓砚走去,伸手正欲替他取下帷帽,却被他一把抱入怀中。
她一手环住沈泓砚腰身,另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温柔询问:“可是有何不适?”
“并未,”沈泓砚将头埋进宫晓卿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紧绷着的神经在她怀中松弛下来,“今日因家中事务被父亲骂了一顿,心中不快。此刻抱着你,倒是好多了。”
宫晓卿没有多问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是轻拍着他脊背,温和安抚他的情绪。
“我派人给你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约莫一刻钟后就能端来。你上床躺着,我替你按按头可好?”
“好。”
沈泓砚语气缓和了许多,松开宫晓卿后摘下自己帷帽,任由她为自己脱去外袍,被她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躺在她腿上。
宫晓卿看着自己腿上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男人,心中一片平静。她双手轻轻按揉着沈泓砚头上的穴位,思绪却开始飘远。
三年前,宫晓卿刚及笄,便因家族事变被牵连卖至青楼,管楼的妈妈见她容貌超然,便让她学习如何勾引男子。她誓死不从,换来一顿又一顿的毒打。后来,她身边出现了一个比她年长些的女子,是上任花魁,渡无忧。她跟妈妈要了宫晓卿,保证一年内教会她所有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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