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番外七:痛苦[番外](1 / 3)
所幸那金银花水确有奇效,约莫一个时辰后,何春花滚烫的体温终于缓缓退了下去。
便在此时,洞口外忽然传来兵刃相交之声,隐隐有人厮杀缠斗。顾秋月心头一紧,当即熄灭火堆,死死抱住昏沉的何春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座山洞瞬间陷入死寂。
也不知屏息僵持了多久,林间忽然传来一声清锐鹰哨,音律独特,旁人无从模仿。
顾秋月浑身一震,是顾长安!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洞口,迅速移开封堵的石板,将火堆里残存的火星用枯枝引到洞外,又抱来一堆鲜草覆在其上。青草遇火,立时升起滚滚白烟,在密林间化作一道醒目的求救信号。
“宴少主,前方有浓烟升起!”
负责巡查的斥候眼尖,远远便捕捉到林间那道醒目白烟,当即快步上前向宴闻笙禀报。
宴闻笙循声望去,目光一沉,当机立断扬鞭策马:“随我来!”
顾长安紧随左右,数十名兵士连同随行郎中一并疾驰跟上,不过半刻工夫,众人便冲到了白烟升腾之处。
“秋月!”
宴闻笙一眼便瞧见狼狈不堪的顾秋月,当即翻身跃下马背,解下外袍披风快步裹在她身上,“你可有伤着?”
“咳咳咳……”
顾秋月被浓烟呛得连声咳嗽,眼角沁出泪来,却顾不上擦拭,只急急抬手摆手:“我无事,快、快救人……”
何春花再度醒来时,人已躺在一辆陌生的华贵马车内。
腿上断处已然妥善包扎,痛楚轻了许多,车厢内淡淡檀香萦绕,安稳得让她一时有些恍然。
“醒了?”
顾秋月坐在一旁,早已洗漱整洁,换了一身干净新衫,见她睁眼,轻声开口。
“我……”
何春花刚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如同刀割,声音沙哑难辨。
顾秋月立刻起身斟了杯温茶,伸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背,缓缓将茶水喂到她唇边。
“先别说话。”她声音放得轻柔,“我们已经得救了,此刻在镇国大将军嫡长女宴闻笙的马车上。你的腿伤,我已让随行郎中仔细处理过,安心养伤便好。”
“是……”
何春花下意识靠在顾秋月怀中,身后绵软温香,让她整个人倏地一僵,心头莫名慌乱起来。
顾秋月只当她是伤口牵扯发疼,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并、并未。”
何春花眸色一乱,连忙垂眼避开她的目光,急急开口否认。
顾秋月没有多问,只轻声与她说起后续安排:
“接下来一段时日我会颇为忙碌,怕是不能时常来看你。这一趟我们死里逃生,等平安回去,我必加倍补偿你。”
“哦……”
何春花全然没将那“补偿”放在心上,只死死抓住了“不能常来看你”几字,心头瞬间沉了下去,连应声都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顾秋月心头微涩,却也清楚。
那些在漆黑山洞里悄然滋生,暖得发烫的情感,只能永远埋在那方狭小天地里,万万不可见得天日。
何春花一行人在宴闻笙麾下私兵的护送下,平安抵达了梵隐寺所在的靖安城。
此前侥幸生还的镖师们已被妥善安置在城内客栈,而何春花,则跟着顾秋月一同住进了镇国大将军府的僻静别院。
只是自那日马车一别,顾秋月便再未出现。
一晃,便是十余日。
她腿上的断骨在宴闻笙赠予的壮骨散调养下日渐愈合,如今已能拄着拐杖,在院中慢慢踱步。
可从伤重卧床,到勉强起身,再到如今彻底康复,那道她日日盼着的身影,终究未曾出现过一次。
另一侧的顾秋月却不如表面上那般淡然,她故意克制不去看望何春花,也是借此机会好好梳理一番自己心中的情绪。
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在告诉她,权衡利弊才是生存之道,可那日何春花唇畔滚烫的温度和极致的柔软触感,总在无意间让她回味。
不可控的情绪对她来说最为致命,反复拉扯之下,她只觉得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何春花自腿好了以后便坐不住,几次三番想去寻宴闻笙申请出府,却都被下人拦在书房外。接连碰壁让她生出一股反叛情绪。
又或许不止这件事,顾秋月的刻意忽视、自己顾秋月之间身份差距、面对宴闻笙时的自卑……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她心中憋闷,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
当夜,她趁值守松懈,悄无声息从院角矮墙翻了出去,身形一折,便隐入隔壁巷中。
“呼……总算出来了。”
何春花长长舒出一口气,心头稍松,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闲逛。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竟不知该往何处去消解满心烦闷。
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她猛地回头,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竟是他乡遇故知。
“弦琴?!”
何春花失声唤出,几步上前,不由分说便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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