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葬身地(2 / 3)
泡了水的白熊尸体体积是其同类的三倍不止,方顾两人费了好些功夫才堪堪将绳子固定在白熊的脖子上(如果这东西还有脖子的话),最后在几人的合力下将白熊一点点拉了出来。
灰暗的高天上,快要熄灭的太阳光落下余晖,在万丈冰原上投下一片寒冷的金光,
三颗米粒大小的人拽着一根绳子,如同觅食的蚂蚁从冰窟窿里拖走了一块肥厚的白肉。
等白熊完全暴露,几人这才发现原来最外层那圈被冰封的膨胀绒毛并非与白熊一体,那是另外一种生物,白色的,仿佛绒毛一样的虫。
“条虫,”岑厉蹲下身,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它们是塔拉玛雪山独有的一种生物。”
岑厉拿着铁质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将白熊脖颈上的一片冰层剥离。
细针似的冰刺在铁刃的切割下闪烁冷光,空气涌入冰层,如同浇了一泼沸水进去,被冰冻的白色细线样条虫发出濒死般地跳动,
然后仅仅过了一秒,无数张狂的白爪牙却又在瞬间冻住,如同一株畸形的食人花拢在岑厉的手背上。
方顾微张着唇,神色晦暗地咽下了喉咙里未出口的紧张。
“居然还没有完全丧失活性?”岑厉语气沉沉,刀尖上挑起的僵硬“白绒毛”仿佛一根刺扎进那双幽深的蓝色瞳孔中。
“小心些。”岑厉再次叮嘱,视线落到白熊紧闭的眼睛上,神情凝重。
如果这些条虫还没死透,那是不是代表着“它”也还活着?
凌厉的钢刀如那只纤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掌心下坚硬的冻冰,白熊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一条长口,
整齐的横截面光滑的如同一面镜子,粉白的肌肉纹理堆叠,暗红的血管纤维交织,其中却有一根蓝色的线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方顾声音闷闷的,他摘了面罩,冰冷的空气呛得鼻子发疼。
“不确定。”岑厉难得迟疑,指尖上抬,冷刃跟着指头划开。
“看着像是某种药物的残留。”他猜测,突然,刀尖一钝,似乎抵上了一个硬物?
岑厉抬眼:“有东西。”
方顾神色一凛,顾不上鼻腔里挥之不去的奇怪气味,紧凑了过去。
薄刃翻起,带出一片粉红色的肉,岑厉脚尖挪了一步,手上动作愈发仔细。
尖刀沿着硬物的轮廓一点点将肥厚的脂肪剖开,混杂着浊红的冰水从刃下溢出,很快,一块黑色暴露,紧跟着,红光如同闪电一样骤然射出。
“小心!”方顾一把扣住岑厉的肩膀,健硕的胳膊如铜壁般将人扑到。
变故发生只在分秒之间,耳边炸开的巨大的爆炸声让方顾一时恍惚,
纷杂陆离的光影在眼前闪过,墙壁上的诡异花纹化作爬虫咬在脑膜上,嗡嗡的耳鸣如丧钟敲响。
“阿顾——”
“方顾!”
一道清冷声音如烟花炸开,弥散的眼眸凝聚,方顾从那似梦似幻的色彩中抽离。
第一眼他便看见了那双冰蓝的瞳,比深海还要静谧的蓝中此时酝酿着狂风骤浪。
方顾从那风暴眼中窥见了一张惊惧的面孔——那是他自己。
“你怎么了?”岑厉眼中担忧,抚身而上的手臂带着温度如浪涌攀上来将浑身冰冷的方顾包裹。
方顾却一言不发,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斑驳痛苦的色彩通通褪成阴影匿在墨黑的眼瞳后。
“我没事。”方顾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镇定,他迅速瞄了眼岑厉周身,温言问,“你伤着没?”
岑厉摇头,他还是不放心:“你真的没事?我刚才看你……”
他突然顿住,似是意识到什么,唇瓣踟蹰半刻,终究未再开口。
“滋啦——滋啦——喂喂——喂!”
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迟钝的杂音,陈少白的声音在电磁混响中仍然尖锐。
“怎么了!你们没事吧!”
“岑教授!”
“方队!”
“说句话啊!”
岑厉看了看撑在他身上的方顾,又看了看方顾手腕上那只快要跳起来的手表,拨开了反光的黑屏,薄唇凑上去说了句话,
“没事,我们……”
“到底怎么了!
你们把什么东西搞爆炸了?
人没事吧?
现在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在干嘛?”
屏幕那头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将岑厉的声音打断,他一时不知先回答哪个。
“没事,好好待着。”方顾以六字概之,粗暴地挂断了通讯。
“老大,你们俩没事吧?”盛萧的声音由远及近,刚才的爆炸太突然,他匆忙逃窜下竟然不慎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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