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再次出发(2 / 3)
[4月6日……死亡……
5月7日……生存……]
方顾眉头锁着,脸色比冰还冷。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不停翻动,跃入眼睛里的钢笔字如同弹簧一样上下跳跃。
这无疑是一本实验记录,可笔记上的关键信息却被人为的用黑墨涂掉了……
纤长的手指在墨团上无意义地摸索,既然不想要人知道,那为什么又偏偏将它留在了这里?
方顾不知道,但他不妨大胆猜测,这本笔记里被涂抹掉的东西或许与他们要找的天穹基地有着莫大联系。
心脏突然不受控的猛跳了几下,方顾指头微颤,他突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心悸。
合上笔记本,方顾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了那只骨铃。
这片圣洁无双的白雪下究竟掩盖着怎样的血骨腐肉?
夜沉入山底,几个小时过后,漆黑的天幕被一道薄光撕开,冻成冰锥的晨露倒挂在古树苍劲的枝丫上。
一尾蓝光倏然闪过,冰锥在急促晃动之后猛然坠落,摔得粉碎的冰里还裹着一只僵硬的黑蛛尸体。
观测站二楼的屋子里,发黄的白墙上映着十几个高大的身影。
方顾和方亦卿的队伍默契地缩在这间小小的待客厅里,嚼着手里干巴巴的压缩饼干,谁也不说话。
方顾唇里嘬着茶,眼睛轻飘飘地落到盆里烧着的红炭上。
“欸!”鞋尖突然被人轻轻踢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儿飘了过来。
方顾抬头,烈火一样的红发如燃烧的火焰直冲他的眼底。
“你们今天往哪儿走?”方亦卿咬了口压缩饼干,干巴巴问。
方顾依旧坚持他的那套敷衍的回答:“往北走,去进行冰冻层探测……”
“和异形冷冻实验。”两道声线重叠,方亦卿盯着方顾,耳垂上挂着的十字架在暗色的眼底映出彩光。
他突然笑了一声,莫名其妙又毫无道理地问:“方队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趣?”
方顾手腕一扬,茶盅里浅褐色的茶底被饮尽,他淡淡道:“刚刚听说。”
方亦卿撇撇嘴,不置可否。
“你们呢?”方顾撑开眼皮,盯着方亦卿继续这个话题。
方亦卿随手指了个方向:“朝南,孙国军说他们的营地就扎在南面的山坳里。”
方顾点点头:“注意安全。”
“你也是,”冷淡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真情,他顿了顿,意味深远地看向墙角边动作机械的魁梧大汉,“要带上他?”
方顾不用看也知道他说的是谁,点了点头:“带在身边放心些。”
[现在为您报时——天枢时间八点]
翠丽的女声从墙上中世纪造型的挂钟上传出,褐红的布谷鸟推开栅栏门,迎着光啼叫。
“时间到了,”方顾抓起桌上的皮手套甩了甩,百无禁忌地开口,“该上路了。”
方亦卿眉毛抖了抖,他斜眼瞅向方顾。
那道墨黑的背影步履从容,头发丝上跳跃着明亮的光点,走出的每一步都带着铿锵与坚定。
这人……方亦卿撇着嘴摇头,出门也不说个吉利话。
“走吧,”他招呼着其他人,“我们也该上……”声音刹住,及时改了口,“出发。”
清晨的风尤其冷冽,在侵润了一个黑夜的漫长时间里,天上降落的雪仿佛厚厚一层绢布将来时所有的痕迹盖住,
世界只剩下这白茫茫一片,冰冷又孤独。
“啊嚏!”空气里一道干涩的声音打破沉默。
陈少白眼角溢出的泪将前面的白景照出虚影,他不断吞咽着口水,想以此来缓解喉咙的涩痛。
昨天半夜他被冻醒,不知怎的,屋里的窗户开了半扇,不出意外的,他今早就察觉自己感冒了。
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霉上加霉。
“生病了?”方顾声音低沉,眼神异常敏锐。
“不碍事,”陈少白耸了耸鼻子,眼尾泛起红,“昨晚吹了风,大概有些感冒。”
“怎么那么不小心?”陈少清蹙着眉,被头盔遮住的半扇眼睛里倒映出几丝关切。
陈少白偏头瞄了他一眼,额头上刻着四个字——关你屁事。
可惜陈少清却早早将他那精明的头脑落在了雪堆里,他走过去一把拽住陈少白的胳膊,脱下皮手套,在陈少白逐渐惊恐的眼神下,将手伸进了他的衣领里。
“你发烧了。”直到那道木愣愣的声音响起,陈少白才骤然炸醒。
“你干嘛!”他猛地朝旁边闪躲,却不料直直撞上了岑厉的胳膊。
那力道极大,岑厉似乎听见了自己骨头打架的声音。
“对、对不起!”陈少白也被撞得生疼,眼角被逼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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