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洞房(3 / 6)
余响问:“你是我们这边的,还是青横宗这边的?”
能与麦藜做成朋友,鹦鹉妖多半也有快语之时。
畋遂的相貌在昏暗的地牢更显得阴森,反而是累及睡着的麦藜更像个修士。
似乎被什么利器毁去半张脸的畋遂道:“我是阿藜的。”
明明威胁不到畋遂,余响还很上道:“算你识相。”
怀中人睡得昏沉,依然不忘蹭在畋遂过分瞩目的胸膛,似乎还要张嘴咬一口,还好畋遂及时遮住,不至于在两只鸟妖面前出洋相。
畋遂看向欲言又止的岑末雨:“阿藜说你是他的好朋友,若不是困在地牢,他也想帮你。”
岑末雨问:“你早知晓他的身份了?”
那句宗主要成婚完全是暗示,只是岑末雨当时未能反应。
他懊恼无数次自己的愚钝,但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对策。
畋遂身上也有闻人歧的禁制,声音像是从刀口滚出来的。
地牢光线晦暗,他与麦藜的面相似乎都很疲惫。
岑末雨分不清是云雨还是这几个月熬出来的困倦,更是问心有愧,“我要逃走了,若是麦藜醒了,帮我转达谢意。”
“你们要如何离开?”
一身喜服的关门弟子姿色的确绝佳,这百年来畋遂无数次过山门,对这张脸心如止水。
他太清楚自己身上藏着什么,当年自毁容貌就是为了不进入青横宗。
可绝崖说他有天资,樵夫的一生因为救麻雀救了一个老者改变,却因身上莫名的一缕东西不得不远走。
麦藜总缠着他,问师兄你要不要养鸟,我送你一只麻雀好不好。
拒绝了依然靠近,靠近了还嫌弟子服太过禁欲,改成了开胸露背款的,就为了趁乱往畋遂身上挤。
他是罪人,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怪东西。
畋遂问过宗门的长老,有的说这是心魔,有的说或许是在秘境里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画个符就好了。
赶不走的不可名状之物分裂畋遂的心神,他只有靠近麦藜与绝崖,方能清醒。这将近八十日的地牢关押,几乎是他几百年最清醒的时候。
那东西戒色禁欲,越是与麦藜亲近,畋遂越能想起这百年‘他’是如何向妄渊传递消息的。
甚至在闻人歧关押他与麦藜时,妄渊的那部分就已经一同潜入妖都了。
宗主有危险,这只仙八色鸫也有危险。
这或许来自妄渊的魔修寄生于他身上,几百年难以夺舍,却也泯灭畋遂的神智,传递了不少消息。
宗主竟没有杀他,只把他与麦藜关在一起。
畋遂见岑末雨支支吾吾,又道:“岑师弟,若你以后再见到阿藜,可否与他一起生活?”
“虽然身份没有在弟子面前暴露,但宗门大典即将开启,留他一只妖在宗门太危险了。”
“不是有……”岑末雨的话被打断,畋遂又道:“你要离开妖都,我会助你。”
外头传来敲门声,“末雨,阿栖来接你去拜堂了。”
堵门的一群陪侍本来就打不过闻人歧,早在天材地宝不要钱的挥洒下打开大门,恭迎藤妖新郎入内。
麦藜的羽毛落入余响掌心,他皱着眉道:“明明是传给麦藜的,是我们鸟族的……他与这个丑修士交尾就算了,竟然还结契了?”
鞭炮声中,岑末雨毫无大婚的喜悦,问:“什么意思?”
他本来就没什么鸟气,知道的还没岑小鼓多,这时与喜鹊沟通过的岑小鼓飞回来,“就是共享寿命,不同生但共死。”
余响叹气连连,“他满脑子都是男人吗?救命之恩至于这么报答?”
“万一那修士没他长命呢。”
麦藜很喜欢情郎,岑末雨与他相处,话题总是围绕着畋遂。
说师兄哪里丑,又说师兄没有伤疤的时候很英俊。
岑末雨问他怎么知道,小麻雀又不说了,许是秘密,岑末雨也不多问。
这时候才忆起,或许是一只普通麻雀和山野樵夫的相遇。
他竟然有些羡慕这样的相遇,不像他与闻人歧,写满阴差阳错,欺骗与蒙蔽,只有身体坦诚相对,心却相距甚远。
挂着红绸的木门打开,闻人歧阔步而来,急匆匆走向岑末雨。
他总是担心岑末雨不在自己视线内出现什么岔子,即便宅院设下结界,游家兄弟也答应了会照看,依然不放心。
这股隐忧贯穿至今,喜服相对,他更急切。
今晚便告诉他真相,傀儡、真身和我心悦你。
不要怕未来,本座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急什么,按照规矩来。”余响推开闻人歧,“牵着红绸走,要到歌楼才能掀盖头。”
闻人歧:“那么麻烦,我又不是没见过末雨。”
岑小鼓站在闻人歧亲自绣的盖头上,气昂昂道:“那你还整宿不睡觉绣这样的盖头?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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