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飞走吧(2 / 5)
“你变成人了么?别又被人架着做烤禽吃了。”
生父恶语伤鸟,岑小鼓呜呜嗷嗷扑到系统怀中,“父亲!他欺负我,你把他吞了,霸占他的身体吧!”
小家伙口齿伶俐,温经亘越看越好笑。
如今一群年轻人提起闻人歧大多以讹传讹。
他开坛论道时有人问起闻人宗主,拿传闻举例,什么修为高深必然寡言少语,充满宗师风范。
可见没见过幻想总是美好的。
真正的闻人歧嘴巴刻薄,口是心非,闻人呈也不怎么想带孩子,总让闻人歧去和蓝缺长老的鸟玩。
长大一些,不那么碎嘴了,说话像淬了毒,老父亲也受不了。
年岁增长,毒气越发浓重,父母兄妹都走了,变成了一块有毒的顽石。
恐怕这只小鸟也是误把毒石当红糖馒头吃,吐不出来。
表面是他珠胎暗结,或许是闻人歧心机深重,倒反天罡,企图用孩子留住这只鸟。
那分出的一缕魂坚持他是先来的,便是最好的佐证。
闻人家三兄妹,长子最持重,即便与蒯挽相恋,除非退无可退,也不会丢下宗门。
老宗主还是太着急了,否则还有转圜的余地。
次子天资聪颖,最为偏执,却不显露。
温经亘与他少年同游,从闻人歧好奇凡人哀乐仪葬就看得出,他想要学,便耐得住寂寞,也煞费苦心,滴水石穿也不放弃。
妹妹今安最图新鲜,喜欢鲜活胜过一切,不喜欢父亲严厉约束,小时候就拜托温经亘带他下山。
温经亘夜深忽梦少年事,也觉命运深重,怎就剩下闻人歧一个担下所有。
最耐得住寂寞的人最寂寞,想要的从得不到,飞升又怎么算解脱。
“还要弟弟妹妹?”闻人歧揉了揉眉心,扫过令一魂得意的模样,“瞧瞧这副尊容。”
洞房后被抛弃的一代宗师嗤笑几声,“末雨,他满足不了你。”
温经亘听不下去了,“你们要吵自己吵,现在什么都明白了,我去外边静一静。”
正好这时蓝缺带着陆纪钧回到据点,麦藜也出去了。
雅间只剩下这一家……四口。
许久无人开口,岑小鼓又踩了闻人歧飘浮的身影,“死阿栖,你快把身体给我系叔叔!”
闻人歧:“不给。”
香囊被岑小鼓踩得乱七八糟,岑末雨拿起,看见上面有两根自己的羽毛。
腹羽鲜红,应是那一夜落下的。
“末雨。”闻人歧望着岑末雨,上京与青横宗相隔万里,他如今难以下山,只有意识能跟着温经亘入城,“回青横宗如何?”
岑末雨摇头,闻人歧急切问:“你还怨我?”
岑小鼓哼哼两声,“你骗得末雨好苦。”
“本来我们应该两清了,”岑末雨偏头,身边的系统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骗你,主人。”
他显然也学了不少胡心持的手段,一声主人情真意切,像是他在岑末雨身边为奴为婢,听得闻人歧眉头紧蹙,“你喊他什么?”
“主人、宿主、末雨、卿卿……”这具身躯的声音弱得可怜,下垂的眼尾得天独厚,那红斑像是不会痊愈的伤口,每次神魂疼痛,岑末雨都待他极好。
岑小鼓助长亲生继父气焰:“死阿栖你做得到吗?”
闻人歧:……
“你没有系……”岑末雨望向闻人歧,“没有他的话,你在青横宗安然无恙。”
“宗主,”岑末雨不再喊他阿栖,像是当年的关门弟子,“可不可以把系系留给我?”
闻人歧哑然。
这一魂在他闭关后就消失不见,他从未怀疑过他会出现在别人身上。
也是这一魂遗失,他才无法查看溯年轮是否启动。
一环扣一环,冥冥中闻人歧能感应到那个模糊的缘由。
溯年轮早就重启,这是重新开始的世界,丢失的一魂是为了重启溯年轮的理由才不见的。
千算万算,闻人歧竟未能算到,他在岑末雨身上。
难怪从青横宗到台宁、妖都,一路没有任何危险,有什么比父亲原生的灵力遮掩更安全呢。
岑末雨身上的妖气定然也是这一魂遮掩的。
“为什么?”
“我与系……”
“本座问的是他。”
闻人歧看向缄默不语的那道神魂,寄生在不适合的躯壳,肤色泛着不似常人的死气,谁看了都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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