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夜渡春风(4 / 5)
岑小鼓在青横宗学了不少修士的知识,趴在岑末雨身边与他说话,“可阿栖留了这么多宗主和长老在宗门,还有好多弟子,还打不过妄渊吗?”
那日险些失去岑末雨,岑小鼓心有余悸,吃椒盐蜈蚣都没有那么香了。
“你也听见了,很多长老装都不装,骂他疯子。”
岑末雨捏了捏岑小鼓的童子发髻,闻人歧在这方面很讲究,辫子恐怕也有上百条,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打扮小小鸟,“留在宗门的,大多隔岸观火,不横插一脚都不错了。”
小家伙听得认真,望进岑末雨温柔的双眸,“末雨明明懂得很多。”
“做过关门弟子,多少知道什么宗门好不好。”
岑末雨那百年也不是白干的,笑了笑,“不是道宗大典,平日也有一些其他宗门的弟子上门切磋。”
岑小鼓跟着麦藜听过岑末雨做关门弟子的事,问:“真有其他宗门长老的儿子向你求亲?”
岑末雨嗯了一声,岑小鼓好奇地问:“那时候系叔叔在你身体里,他不吃醋?”
“那时候……”岑末雨想了想,“他会骂这群人色迷心窍,念叨道宗完了这些话。”
岑小鼓想起系叔叔,还是上京那种半张脸红斑的死人脸,隔壁的阿婆每次见末雨与系叔叔一同出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岑小鼓没告诉岑末雨邻居们说什么,告诉系叔叔,系统说不用搭理。
“和系叔叔好像不太一样。”岑小鼓偶尔也会想起上京的时光,“他比阿栖脾气好多了,听你这么说,又挺像的。”
“本来就是一个人。”
小家伙都要花一阵子确认闻人歧是死阿栖与系叔叔,岑小鼓又问:“末雨,为什么你这么容易接受了?”
“本质上一点没变,他还是对你很好不是吗?”
摇椅晃悠,有点像上京那一张。
岑末雨抱着小崽晃荡着,道宗大典的热闹关在山风外,无数前来青横宗的弟子对传闻耿耿于怀,问本宗弟子,也问见到过闻人歧的弟子,有没有见过传闻中仙八色鸫和那小孽畜。
过山门没了漂亮的脸看已经够不少弟子郁闷了,不过是一只翻不起风浪的小鸟妖,哪这么容易祸乱宗门。
真祸乱,那也是宗主的问题才对。
现在好了,每次过山门累得要命,没好看的脸看,还得受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什么孽畜!那是我们宗主的孩子!有没有礼貌!
我们宗门待遇道宗第一好,你们每月的丹药补助有我们多么?秘境寻来的宝物能与宗门五五分吗!
这全是闻人歧成为宗主后才提升的待遇,连关门弟子都只看脸不看修为,还能延年益寿。
“是很好。”
岑小鼓早就察觉站在外头的气息了,岑末雨修为渐长,却对闻人歧不设防,不知道有人偷听许久。
小鸟报复亲生继父,“那如果系叔叔和死阿栖同时掉到水里,你要救谁?”
岑末雨毫不犹豫:“谁都不救。”
岑小鼓非常意外,“为何?”
“他们修为都比我高,为什么要我救?”岑末雨笑了笑,“我不下水反而是帮忙。”
“好吧。”小家伙声音气馁,还不肯放弃,又问:“那如果有天你能回到故乡,会毫不犹豫走掉吗?”
闻人歧在议事堂挑事,气走一群宗主与长老,安排好计策后匆匆离席,只是为了早些来见岑末雨。
温经亘也没想到他连片刻的分离都忍受不了,打趣他许久,还是提醒了闻人歧一句,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大家都老大不小,理应承受意料之外的后果。
譬如上一世闻人歧因为飞升雷劫被妄渊趁虚而入,遇见了岑末雨,也失去了他。
这一次他受天道惩罚,百年一次的雷劫劈得元神有恙,不得飞升。
虽得到了想要的人,但在维系宗门上,事在人为或许也有疏漏。
温经亘以为他担心岑末雨身上的魔气难以压制,只有闻人歧知道,这只小鸟身上最大的秘密不是妖的身份,不是魔气的侵蚀。
而是他的来处。
那是闻人歧抵达不了之处,飞升或许也无法同行。
岑末雨记忆的那个世界闻人歧同样记得,什么都很便利,没有妖魔,人类主导一切。
他父母早早分别,母亲早逝,祖辈也在他十几岁时过世。
他与那个男人相依为命,却被狠狠辜负,直到最后,还遗憾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心爱之人的遗憾在那头,闻人歧不知如何成全他。
“什么叫毫不犹豫?”岑末雨远比他想象中聪明,“又给阿歧添堵?”
榻上的青年转头,朝着门外喊闻人歧的名字,“你回来了?”
闻人歧推开门,绕过后院的池塘走来,见岑小鼓还扒拉着岑末雨不放,拎走碍事的崽,“这么闲就去练剑。”
岑小鼓挣扎不得,凌空飞踹也踹不到闻人歧,气得要咬人,更怀念鸟时候一嘴叨一个血窟窿。
扔走碍事的崽子,闻人歧挤入躺椅,拥着岑末雨道:“余响来过了?”
岑末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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