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毁人姻缘(2 / 3)
也是看了师尊的惨状,陆纪钧对飞升毫无热情。
觉得上有师尊老人家顶着天,下有各峰主长老依靠,做个清闲大师兄实在不错。
谁知道飞升后的世界是什么,但也不至于师尊被普通修士痛殴,绝崖长老实在太夸张了。
闻人歧的眉压得很低,像是裹着山雨欲来的情绪,语调却与平日相同,“师叔要试试么?”
“你看看,诸位长老们你们看看,这厮目无尊长!实在可恨!就应该把他关入宗门崖底,好好思过。”
其他长老眼观鼻鼻观心,都觉得平日闻人歧就像坐牢,实在没必要牢底坐穿。
“那你们再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做宗主。”闻人歧言罢丢下带着宗主的缠枝纹外套,似乎要走,“本座也不干了。”
蓝缺急忙打圆场,“哎哎哎干什么,师兄你也是,阿歧如今是宗主,不是小孩了。”
“你听听他说得像话吗?为了一个关门弟子要离开宗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一宗之主被关门弟子勾走了。”
蓝缺心想:似乎没说错。
闻人歧语调冷冰:“谁勾引谁?”
气氛很是紧张,陆纪钧默默传音给畋遂:[师兄,你家麦藜呢,走了好多日了,他不会给岑末雨通风报信了吧?]
畋遂面无表情站在一边,恍若门神,传音倒是很老实:[不是我家的,他请了带薪年假,说喝喜酒去了。]
陆纪钧大骇,心说这还能是谁的喜酒。
岑末雨看着貌美木讷,居然男女通吃,还玩暗度陈仓?有了孩子才有名分?
陆纪钧:[岑末雨的喜酒??师兄,你别吓我,你没听我师尊说什么?]
畋遂:[听到了,他要亲自去找岑末雨。]
畋遂:[对方偷走了他最宝贵的东西,至关重要,处理不好,可能会祸及人间。]
畋遂性情敦厚,说什么都正派极了,难以想象他此生会有风花雪月。
陆纪钧也难以想象师尊的清白关乎天下苍生,憋笑的瞬间,主位上捏着一根鸟羽的师尊冷言道:“关门弟子不就是绝崖长老您带进来的?”
“什么意思,怪我了?”绝崖气不打一处来,“那孩子修为资质皆平平无奇,你针对他做什么?”
闻人歧冷笑一声:“那张脸哪里平平无奇,他不干了,宗门上上下下无数弟子怨声载道,你当本座不知?”
绝崖呸了一声,吵得面红耳赤,只好撸起袖子喘着气道:“难不成你看上他了?人家老婆都要生了,你不早看上?”
蓝缺再次插嘴:“这话我们前些日子商讨过了,今日是想……”
“那我问你。”
绝崖走到闻人歧眼前,奈何从小看到大的师侄宽肩窄腰,愈发显得绝崖是个干瘪瘦小的老修士。
人老珠黄的前辈气势矮了一截,只好言语加码,正色道:“你说他偷你东西了,偷你什么了?”
“即便你飞升失败那日什么都乱了,不当值的关门弟子趁乱偷宗门的财宝,犯得着偷你身上么?”
“存镜能重现当日情形,为何不查?”
一旁的畋遂道:“那日天生异象,宗内所有能回溯的存镜都损坏了,只能看到电闪雷鸣,滂沱大雨。”
闻人歧嗤笑一声,一旁的陆纪钧饶是尊老,都觉得师尊此等形貌,实在欠揍,难怪老前辈们说他比师尊当年听话多了。
“所以呢?”绝崖往嘴里塞了好几颗清心丹,吐出一口浊气,“他偷你什么了?”
蓝缺与陆纪钧知道真相,因为发过毒誓,不敢告诉绝崖。
百年相处,绝崖的刨根问底谁人不知,要想离开宗门,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闻人歧不言,“不同意是吧?这宗主我不做了。”
他丢下外袍,似乎要走入殿后门的皑皑白雪中,绝崖大喝一声,“闻人歧!你给我站住!”
绝崖毕竟年迈,容貌也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在畋遂的搀扶下疲惫地坐在一旁,“你若是真不做宗主了,把我置于何地,我寿元将至,你要我死后如何面对你的父母兄长?”
闻人歧站在风雪中,声音冷寂:“死后未必相逢。”
他一向铁石心肠,所以绝崖才觉得反常。
能在父亲临终前放狠话的不孝子就是这德性,绝崖想了半天,瞥见蓝缺的欲言又止与陆纪钧故意移开的视线,噢了一声,“你情窍开了,就认定那关门弟子了。”
“哪怕对方有妻有子,也要下山寻他?”
这么深情的人是师尊?
陆纪钧有点想笑,低头忍了半天,还是觉得岑末雨太过倒霉。
和谁睡不行,与师尊有一段,实在像苍蝇粘上黏板,难缠又麻烦。
这种喜欢安静到几乎变态的老仙师,指望他体贴是不可能的,报复居多,或许真会杀了污他清白的小弟子。
麦藜干得好啊,早早送走,也算成全了过山门百年的情谊。
闻人歧不知他人作何想法,也不便与绝崖细数当年妄渊的旧事,这与他这些年坚持一人也有关联,但不是绝对理由。
“是。”
绝崖皱眉,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大逆不道,“那孩子的妻子不过是凡人,就算有孩子,寿元也掐指可算,有什么值得你追过去的?”
闻人歧心道:那可是妖,若是精元被妄渊得手,不出一年,半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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