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五点钟,赵季青热情地邀请阮苏叶一起去教职工澡堂洗澡。
同去的还有冯雪宁、李胜男,以及出乎意料地,钱亚茹也默默跟上了。
澡堂是那种老式的小隔间淋浴,没有大浴池。热水供应有限,水温也不算高,温吞吞的,洗得人不够畅快。
阮苏叶完全不介意地在柜子前褪下衣衫,赵季青她们几个这才算真正看清她的身材。
高挑,骨架却生得匀称,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最让她们惊叹的是那身皮肤,在氤氲的水汽中,白得晃眼
细腻光滑得像上好的薄胎瓷,几乎看不到毛孔。
长期饥饿留下的痕迹,在身体修复异能和这几天饱饭的滋养下,正在飞速褪去。
冯雪宁羡慕得不行:“我的天,苏叶,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又白又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李胜男也啧啧称奇。
“苏叶,你用什么牌子的香胰子啊?”赵季青好奇地问。
阮苏叶一边搓着头发上的泡沫,一边随口道:“就这个。”
她对这温吞水实在提不起兴致,心里盘算着下次不如在宿舍自己打水擦洗。
且自来水那股子漂白粉味儿也重,得多添两个暖水瓶打热水喝,她喝水也多。
洗完澡出来,赵季青几个意犹未尽,又热络地跟着阮苏叶回宿舍“参观”。
看到那张铺着厚厚麦秆、显得格外蓬松的“豪华”大床,都羡慕不已。但看到床上那床薄薄的单位褥子和旧棉被,又担心起来。
冯雪宁摸着那薄褥子皱眉:“苏叶,这不成啊!天寒地冻的,单位发的被子薄得跟纸似的,人哪扛得住冻?!”
“是啊,晚上可冷了,会冻着的。”李胜男也附和。
问题是,布票棉花票金贵,有钱也未必能买,家家户户一床被子恨不能盖半辈子。
李胜男三人有心无力,唯有一直没吭声的钱亚茹,眼神闪烁了一下,张张嘴,但没吭声。
第三天是阮苏叶的轮休日。
她在新絮的厚实被窝里赖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爬起。
这工作,美滋滋!
上午她揣着钱,去学校供销社买了暖水瓶和搪瓷缸子,又去食堂厚着脸皮找张彩霞买了几个热乎的大肉包子当早午饭。
下午,她拎着昨天特意在供销社买的一包点心,按照李老太太给的地址,找到了东区环境清幽的教师住宅区。
李教授夫妇住的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带着个小院子。
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干净利落的生活保姆吴妈开的门,热情地把阮苏叶迎了进去。
屋里布置得典雅舒适,充满了书卷气。
李老太太拉着阮苏叶的手,欢喜得不得了。李老先生也放下手中的书,笑呵呵地招呼。
吴妈端上热茶和切好的水果。
李教授他们能住这样的房子,也因李老太太,这个归国物理学教授,为国家作了不少贡献。而李老先生则是外语系教授。
这两人……在那动荡十年里,算是buff叠满,难怪被下放到西北农场,那样的艰苦环境下,能够平平安安回来,也是烧高香了。
李老太太拉着阮苏叶坐在沙发上,开始讲古。
她提到自己在国外留学的艰辛,提到她的偶像加恩师,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我的老师,顾静徽先生,是我们国家第一位物理学女博士。”
李老太太的语气充满了崇敬:“在那样的混乱年代,一个女子,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付出的艰辛难以想象。她回国后,培养了许多人才,像……都是她的学生,在很重要的岗位上为国家做贡献,我只是最不突出的一个。”
虽然不能明说,但阮苏叶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顾先生一生未婚,把全部精力都献给了科学和教育。她常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李老先生也感慨道,“我们这些后辈,能做的,就是把她传下来的知识和精神,继续传递下去。”
阮苏叶安静地听着,对这种纯粹的知识追求和家国情怀,也是心生敬意,有理想的人在哪里都熠熠生辉,亮的不得了。
很快,吴妈摆好了饭桌。
饭菜挺奢华都,且精致可口: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香菇菜心、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李老先生还特意给阮苏叶包了饺子,三鲜馅的,皮薄馅大。
阮苏叶吃得心满意足,赞不绝口。李教授夫妇看着她吃得香,比自己吃还高兴。
饭快吃完,众人喝着茶闲聊,气氛温馨。
突然——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山响,粗暴又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吴妈去开门。
“爸!妈!”<
一个怨气冲天的中年男声硬生生砸了进来。
李教授夫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李老先生眉头紧锁,李老太太则叹了口气,露出无奈又厌烦的神情。
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涤卡中山装、身材微胖、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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