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4)
没有人会认为阮苏叶嫁入叶家是高嫁,哪怕阮苏叶来自大陆,明面上职业是保安,目前被全球通缉,哦,叶玄烨也是。
但大家都知道,叶家如今的兴旺,都是她打下来的。
嫉妒的人可能还会说一声“那又如何?出卖美色,跟他父亲一样”,“这位阮苏叶可不是好脾气,娶了个祖宗”之类。
而叶玄烨的生理学父亲,伍星河可没那么好受,并非所有与叶家有所牵扯的人都收到了这份精美的请柬。
他正巧是其中一个。
自前年阮苏叶初临香江,以雷霆手段重整叶家以来,伍星河的商业版图便急剧萎缩,即便他背靠赌王岳父,竭力维持,依旧无法恢复昔日“楼王”的风光。
甚至赌王在东南亚的部分势力,也在与“饕餮帮”及其关联势力的隐秘交锋中被蚕食了不少。
如今的伍星河,表面光鲜仍在,但实际掌控的财富和影响力,恐怕已不如九龙那位新兴的瘦猴,更遑论如日中天的明珠集团。
中环某高级会所的露台酒吧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正是日落时分,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在夕阳余晖中铺陈开来,奢华尽显。
一位相熟的商业伙伴端着酒杯过来,试探道:“伍生,听说叶家大小姐和那位天才科学家要订婚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您这边……想必是贵宾吧?恭喜恭喜了。”
这话听着是恭喜,内里的讽刺却如细针。
伍星河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和蔼开心的笑容,含糊过去:“是啊,孩子们的大喜事……”<
他并未透露出自己未收到请帖之事,但随着日期临近,还是有很多人猜到。
这时的“恭喜”,格外的讽刺,也亏伍星河平日里“人缘”经营的很不错,很少有人当面点出来,不过也有不长眼的。
“啧,看到了吗?那请柬,听说用的是内地什么特供的纸,金线是真的金粉!”一个矮胖的纨绔晃着杯中的威士忌,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酸涩。
“叶家这次真是……攀上高枝了哦?”另一个瘦高个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虽说那位大小姐凶名在外,但架不住人家弟弟有本事啊,听说搞的东西,鬼佬都眼红得要死。这下好了,叶家不止有钱,以后在科技圈也能横着走了。”
“什么弟弟姐姐,乱得很!我看是各取所需吧?”旁边一个戴着硕大金链子的男人嗤笑一声,“一个要名,一个要力?不过话说回来,伍生那边……好像没收到帖子?”
这话一出,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不会吧?再怎么说,叶博士也是伍生的……”矮胖纨绔讶异。
“亲生的又怎样?”瘦高个打断他,压低声音,“当年闹成那样,叶家小姐没把他沉海都算客气了。如今人家母子姐弟风光无限,伍生这个当爹的,怕是连门都摸不着喽。”
这时,一个神经略显大条、家里做航运生意的年轻人凑过来,一脸同情:“伍生也真是……好歹是亲生骨肉的大喜事,连个请柬都收不到,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话呢。我爹还说,让我最近少在伍生面前提叶家,免得他伤心。”
“伤心?”戴金链子的嗤笑,“伍星河那种老狐狸,脸上什么时候不是笑眯眯的?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正说着,话题的中心人物——伍星河,端着酒杯,面带他那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从容地走了过来。
“几位世侄,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他声音醇厚,听不出丝毫异样。
几人顿时有些尴尬,还是瘦高个反应快,连忙打哈哈:“没什么,伍生,在夸这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呢!对了,恭喜恭喜啊,令郎即将订婚,真是天作之合!”
伍星河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深了些,仿佛真心为儿子高兴:“是啊,玄烨这孩子有出息,能找到苏叶这样的良配,我也就放心了。孩子们开心最重要。”
他举起酒杯,自然地与几人碰了碰,将话题引向了最近的马经,仿佛那缺席的请柬从未存在过,那份被排除在外的尴尬也与他无关。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回到位于浅水湾的伍家豪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香江的繁华与叶家即将到来的盛大典礼,门内,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窒息的低气压。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地照射着昂贵的意大利家具,却驱不散那股陈腐的怨怼。
伍星河的现任夫人,赌王千金卢玉珍,正像一头焦躁的母狮般来回踱步。
她早已不复当年的明艳,眼角眉梢刻满了戾气和长期养尊处优留下的痕迹。
自从她亲生的儿子伍世宸在前年的海上冲突中丧生,她的精神就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请柬呢?我们的请柬呢?!”卢玉珍猛地停下,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伍星河脸上,“叶玄烨订婚!我们作为父母,连张请柬都收不到?伍星河!你是个死人吗?!你就让你儿子这么打你的脸?!我儿子死了!他倒好,要风风光光订婚了!凭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恨意。丧子之痛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而叶玄烨的风光,更是将她最后的理智燃烧殆尽。
伍星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劝道:“玉珍,你冷静点。孩子们有他们的安排,我们做长辈的……”
“安排?什么安排?!就是把我们当垃圾一样踢开?!”卢玉珍根本不听,抓起手边一个清代花瓶就砸在地上,碎裂声刺耳,“我爹地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那个叶臻臻!那个疯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
“够了!”伍星河终于提高声音,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露出一丝厉色,“还嫌不够乱吗?你看看这个家,像什么样子!”
他的呵斥让卢玉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歇斯底里的哭喊。
一旁,伍星河的两位姨太太和其他的子女们噤若寒蝉,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成为继夫人怒火下的牺牲品。
这场风暴的中心,边缘人亦有各自的算计。
二姨太悄悄拉了拉自己女儿的手,示意她别出声。她年轻时也曾得宠,仗着娘家有些势力,在伍家也算过得滋润。但如今色衰爱弛,娘家生意也不如从前,她在伍星河心中的分量早已大不如前。这些日子,连想添置件像样的首饰,都要看伍星河和卢玉珍的脸色,远不如从前阔绰自在。
回到自己略显偏僻的套房,女儿伍婷婷心疼地看着母亲脸上刚刚被飞溅瓷片划出的细微红痕:“妈,她越来越过分了!”
二姨太反而平静下来,用湿毛巾轻轻敷着女儿的脸,低声道:“跟她置什么气?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仗着有个好爹罢了。如今儿子没了,她那个爹,还能护她多久?你看她如今的样子,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望着窗外叶家庄园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羡慕:“有时候,我真羡慕叶明珠。”那个伍星河的原配,叶玄烨的生母。“她有个好爹,能在男人变心时毫不犹豫地离婚,保住自己的尊严和财产。如今,儿子有出息,未来儿媳更是……那样一个煞神,谁还敢给她气受?”
伍婷婷小声说:“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二姨太斩钉截铁地打断,“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我们身上流着伍星河的血,就注定跟叶家那边隔着鸿沟。叶家那位大小姐,”
她想起阮苏叶的那些传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那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记住,离得远远的,保持尊敬,远比那些认不清自己、妄图攀附的人活得长久。”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年轻姣好的面容,语气带着一丝希冀和无奈:“谁说家业一定要儿子继承?你看叶家,如今当家作主的,不就是叶二小姐叶菘蓝?婷婷,我们争不过,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许……将来你的机会,不在伍家这潭死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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