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3)
“什么传统文化?我看就是资产阶级的腐朽作风!”老先生有些激动。
“怎么就是腐朽了?难道只有灰扑扑的才是好的?”记者也年轻气盛。
眼看争执要起,几位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和明远集团的职员赶紧上前劝解,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和紧张,但好在缓解。
当然,也不是全部内陆宾客都反对,有的人眼睛发光,有的人喃喃自语,还有的激动不已。
他们等待的贵宾室也非传统的宴会大厅,而是在隔壁,一间大而舒适的电影间。
灯光柔和,布置雅致,这里更像一个私密的沙龙。
巨大的屏幕占据了一面墙,前方并非整齐排列的座椅,而是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十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每桌配着三四把舒适的高背椅。
穿着统一藕荷色立领盘扣中式制服的侍应生们,无论男女,皆身姿挺拔,训练有素地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
托盘上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盛着琥珀色的洋酒、殷红的葡萄酒、或是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亦有橙汁、酸梅汤等非酒精饮品,供宾客自取。
先到的内陆宾客们大多有些拘谨,三三两两寻了靠后或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声交谈,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新颖的布置和那些衣着光鲜、谈吐迥异的香江来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水与鲜花混合的陌生气息。
灯光渐暗,屏幕亮起。
播放的是一部七十年代香江经典的武侠电影。胶片流转,侠客衣袂飘飘,刀光剑影间是快意恩仇,山水画卷般的背景里蕴含着独特的东方美学和伦理观念。
起初,内陆宾客中还有些许窃窃私语,带着审视甚至批判的目光。但很快,紧凑的剧情、精湛的武打设计、以及那种陌生又熟悉的“侠义”精神,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位老学者推了推眼镜,看得目不转睛,喃喃道:“这打斗……虽有夸张,但一招一式,颇有古意,非胡编乱造。”
他身旁的戏曲名家则微微颔首:“身段好看,节奏也抓人。虽是电影,倒有几分舞台上的写意韵味。”
电影落幕,灯光重新亮起时,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有人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片中的帅气动作,引来善意的低笑。先前那点隔阂与紧张,似乎在共同的观影体验中消融了不少。
就在这时,电影间入口处的光线暗了一下。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刹那间,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香江来的宾客,无论年龄、身份、地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唰”一下全体起立!动作整齐划一,脸上瞬间收敛了所有随意,换上了混合着敬畏、紧张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恭迎君王的臣子。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把内陆宾客们都吓了一跳,茫然四顾,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在这种无声却强大的压力下,他们也不由自主地、迟疑地跟着站了起来,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和凝重。???
阮苏叶没有走向前方的主位,反而径自走向离入口不远、靠近摆放点心长桌的一张空桌,随意地坐了下来。一位侍应生立刻无声上前,为她斟了半杯红酒,又迅速退开。阮苏叶拈起一块小巧的杏仁酥,旁若无人地品尝起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叶菘蓝则站在前方,她今日一身茜素红,娇艳如盛放的牡丹。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众人,尤其是内陆宾客的方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声音清亮:“各位前辈,各位老师,请大家不必拘礼,快请坐。”
然而,直到她自己在主位的那张桌旁优雅落座,那些站得笔直的香江宾客们才如同得到指令般,齐刷刷地、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动作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内陆宾客们这才满腹狐疑地陆续坐下,互相交换着震惊和不解的眼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香江的大老板、大明星,怎么对叶家姐妹,尤其是对那位阮同志,惧怕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尊重或客气了,那简直像是……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和恐惧!
一些思想较为保守的内陆宾客眉头紧锁,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叶家……作风如此霸道,简直如同旧社会的豪门做派!
这哪里是文化交流,分明是,这分明是……
他在心里已开始长篇大论地批评起来,资本主义!享乐主义!强盗主义!
叶菘蓝仿佛没看到那些复杂的目光,她举杯,笑容明媚:“欢迎各位前辈、朋友莅临。薄酒一杯,聊表敬意。方才大家看的电影,还喜欢吗?”
场下响起一些礼貌的回应。
叶菘蓝接着刚才的电影,语气轻快地说起它的海外影响力,从东亚到东南亚,再到北美:“……很多外国小孩,不管是黄皮肤、白皮肤还是黑皮肤,他们可能不知道长城故宫,但他们知道brucelee,知道chinesekungfu!他们会模仿李小龙的叫声,摆出他的架势!功夫,成了我们华夏文化一张耀眼的名片!”
不少内陆宾客听得与有荣焉,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然而,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从内陆宾客席中冒了出来,带着几分书呆子气的较真和固执:“叶董事长这话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吧?电影是艺术夸张,那些飞檐走壁、空手碎砖,分明是假的,是唬弄外国人的玩意儿,怎能代表真正的华夏文化?”
话音落下,电影间内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香江宾客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眼神复杂地看向发声者,又小心翼翼地瞟向阮苏叶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
叶菘蓝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轻轻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假的?”
她轻笑出声,声音又娇又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位先生,您不会的事情,不代表世界上就没有。照您这个说法,自己没见过、做不到,就一口否定其存在,这跟……否定自己的根,否定爹妈祖宗,有什么区别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而严肃:“我从不否认,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有糟粕,比如裹小脚,比如某些极端的重男轻女思想,这些是该被摒弃的。但更多的是精华!是璀璨的瑰宝!”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但有些人嘛,”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那位面色涨红的发言者,“偏偏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比如这重男轻女的陋习,某些地方不是至今还奉若圭臬吗?这真正的‘四旧’,怎么没见有些人去破得那么彻底呢?”
这话犀利无比,直戳某些人的肺管子。那位发言者顿时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叶菘蓝见好就收,语气重新变得昂扬:“好了,言归正传。今天的武侠电影,只是抛砖引玉。我想和大家探讨的,是更深层的东西——什么才是我们真正的、灿烂的、精彩的华夏文化之魂?什么,才是华夏魂?”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在场的都是文化界的翘楚,顿时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一位白发苍苍的历史学家激动地说:“华夏魂,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奋进!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包容!”
一位诗人吟诵道:“是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执着!是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迈!是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忧思!”
一位音乐家补充:“是编钟古乐的黄钟大吕,是《高山流水》的知音之情,也是民间小调的活泼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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