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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3)

刀琳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没,老师,就是突然鼻子痒。”

田小彤小声嘀咕:“怪了,这么多人一起打喷嚏,说不定是阮老师在遥远的地方惦记着我们呢?”

“怎么可能?”

项飞闻言,立刻嗤之以鼻,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阮老师那是调职去了好地方,说不定正乐不思蜀呢,你看她寄过一封信回来吗?”

话一出口,气氛微微凝滞。

大家都明白,让阮苏叶主动写信联络感情,简直比让她在体育课上放水还难。她那性子,大概率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或者干脆觉得没这个必要。

但这并不妨碍学生们单方面的牵挂。

他们私下里甚至凑钱、凑票,天南地北地搜罗了不少家乡特产,想着万一哪天阮老师回来了,或者有办法捎过去呢?

湘地的辣酱和腊肉、东北的木耳和榛蘑、西南的菌子和火腿、江南的糕点与丝绸小件……五花八门,堆满了宿舍一角,承载着少男少女笨拙又真挚的心意。

体育老师看着这群口是心非的天之骄子,好笑地摇摇头,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赶紧训练,一会儿测八百米,不及格的下午加练。”

学生们哀嚎一声,纷纷跑向跑道。体育老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好奇。

那位阮老师上课时间很短,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这群心高气傲的尖子生收拾得服服帖帖,让她离开了还念念不忘?

或许,在竞技体育这个纯粹的世界里,“强大”本身就是最硬的道理。

阮苏叶的强大是令人绝望又向往的高峰,偏偏她似乎还有点石成金的本事,真能让人触摸到变强的可能。

这种组合,对这群追求卓越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永远的“发光体”。

正在踢足球的项飞、练习冲刺的田小彤等学生丝毫不知道,他们远方的“阮老师”并非全然忘记他们,只是她为他们准备的“礼物”有一点点特殊。

即来自世界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对手”,还未参赛已经打开的些许知名度。

输?

竞技比赛,菜是原罪,赢是唯一真理。

***

同一天,万里之外的洛杉矶。

叶玄烨驾驶着suburban,载着阮苏叶一行人驶向了洛杉矶唐人街。这里是早期华人移民的聚集地,红墙绿瓦的牌楼、悬挂的灯笼、繁体字的招牌,试图在异国他乡复刻一丝故国的风貌。

街道上游人如织,除了黄种人面孔,白人技少,也有少部分的黑人跟拉丁裔。

空气中混杂着烤鸭、炒栗子、中药和油烟的气味,喧嚣而充满烟火气。店铺里售卖着从景德镇瓷器、苏州刺绣到廉价塑料玩具等各种商品。

阮苏叶的目光总是能精准地扫过那些小吃摊和餐馆。

而叶玄烨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带着她尝了刚出锅的酥脆油条、甜糯的芝麻糊,还买了一包糖炒栗子塞到她手里。

艾力对什么都好奇,拿着相机四处拍照,对舞狮用的狮头产生了浓厚兴趣。巴图尔则沉默地跟在后面,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环境。韦敏静偶尔会在卖丝绸或小饰品的摊位前驻足片刻。

午餐时间,叶玄烨预定了一家据说能做法大菜系的老牌酒楼。

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甚至还有一个小戏台,一位穿着长衫的老先生正用粤语说着《三国演义》片段,哪怕剧情熟悉,台下不少老华侨听得津津有味。

菜式确实丰富,从京帮烤鸭到川味水煮鱼,从粤式点心到淮扬狮子头,应有尽有。

味道虽未必十分地道,但华夏菜本来就是根据地方转变的,阮苏叶专注于品尝每一道菜。

饭局进行到一半,酒楼经理恭敬地引着两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两人穿着西装,但举止间带着一丝江湖气,笑容热络却难掩精明的打量。

“叶博士,叶大小姐,冒昧打扰。”为首一位微胖的男子拱手道,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在下姓陈,这位是林先生。我们都是在这唐人街混口饭吃的,听说香江的‘大小姐’和叶博士大驾光临,特地来拜会一下。”

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试探和奉承:“是啊是啊,叶大小姐在香江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真是巾帼英雄,为我们华人争光!不知二位这次来洛杉矶,是游玩还是……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地方?唐人街虽说不大,但我们兄弟还算说得上话。”

叶玄烨放下筷子,礼貌但疏离地回应:“陈先生,林先生有心。我们只是家庭聚会,顺便观光,不劳二位费心。”

这两人代表的本地华人帮派,早年或许以抱团取暖为目的,但时至今日,生意早已渗透到灰色地带,亦正亦邪。阮苏叶他们此行任务重大,根本无意与这类地头蛇扯上关系。

海外华人圈情况复杂,爱国人士、恨国党、汉奸、奸商鱼龙混杂。华夏历史悠久,人口众多,人性的多样性在这远离故土的地方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掺和进去只有更多麻烦,难道还能打下阿美莉卡不成?

阮苏叶:一听就很麻烦。

那陈姓男子还想再套近乎,却被巴图尔上前一步的压迫感逼得把话咽了回去。艾力笑嘻嘻地做出“请”的手势:“两位老板,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就不耽误你们忙了。”

两人脸色微变,但看着对方这架势,尤其是那位从头到尾没抬眼、只顾吃东西却气场惊人的叶大小姐,终究没敢再多话,讪讪地告辞离开。

只是当他们刚出酒楼不久,就被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不近不远地跟上了。他们像苍蝇一样,嗡嗡地烦人,却又暂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挑衅,只是眼神闪烁,交头接耳。

艾力抱怨:“啧啧,没完没了是吧?”

然而,当他们拐进一条相对僻静、堆满杂物箱的后巷时,前后突然冒出来七八个手持棒球棍和铁链的壮汉,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用粤语夹杂着英语说道:“几位老板,在唐人街吃了饭,玩了乐,是不是忘了给兄弟们交一点点‘清洁费’啊?看你们出手阔绰,也不差这点小钱吧?”

韦敏静和巴图尔立刻上前,将阮苏叶和叶玄烨护在身后。

阮苏叶好奇问:“我们要是不交呢?”

“不交?”刀疤脸狞笑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铁链,“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请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坐坐了!”

加州不允许商业性赌博,唐人街却有不止一家地下赌场。

阮苏叶:“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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