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月光穿过罗汉松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阮苏叶赤足踩过温热的石板,浴衣下摆扫过脚踝。
“姐姐这边!”
叶菘蓝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她站在一方汉白玉砌成的温泉池边,黑色长发用红绳松松挽着,发梢垂在墨绿色浴衣上,像一幅水墨画里跳出来的精灵。池面蒸腾的热气在她周围织出一层薄纱,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润。
“香江没有天然温泉,人工的也不错。”叶菘蓝踢掉木屐,“说是什么‘秘汤’配方。”
阮苏叶解开腰带,浴衣顺着肩膀滑落。月光流水般漫过她修长的身躯,在锁骨处蓄起一汪银辉。温泉水没过脚背时,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温度刚好。”叶菘蓝像条鱼似的滑进水里,黑色浴衣在水面铺开,“加了柚子皮和艾草,祛乏最好了。”
四个穿藕荷色旗袍的女仆推着餐车无声出现。
为首的把餐布铺在地上,好看的青瓷酒壶跟夜光杯摆在中央,一屉屉红漆食盒被拎出来,第一个打开时,冒出蟹粉小笼包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又有冰镇荔枝冰镇草莓冰镇香蕉等,琉璃碗外凝着水珠;
最后一个女仆抱着整套浴具,丝瓜络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色,人也笑的好甜。
“先尝尝这个。”叶菘蓝斟了杯琥珀色的液体递来,“青梅酒,用后山的泉水酿的。”
酒液滑入喉咙,酸甜中带着一丝辛辣,像吞下颗小小的太阳。阮苏叶眯起眼睛,看着水汽在杯沿凝成珍珠,又顺着杯壁滚落。
“还有这个。“叶菘蓝用银签插了块雪白的鱼肉,“今早才捞的东星斑,用绍兴酒蒸的。”
鱼肉入口即化,酒香混着海鲜的甘甜在舌尖绽放。
阮苏叶正要伸手再取,水面突然浮起个竹编小篮,里面躺着几个冒着热气的茶叶蛋。
“温泉蛋!”
叶菘蓝捞起一个,在池边轻轻一磕:“要这样吃。”
蛋壳裂开的瞬间,金黄的蛋黄像熔岩般缓缓流出。
阮苏叶凑过去吮了一口,浓郁的蛋香中带着淡淡的咸鲜,让她想起西北戈壁滩上的烤鸟蛋。
女仆们坐在池边,一个用檀木梳轻轻梳理叶菘蓝的长发,另一个往阮苏叶肩上淋温水。温热的水流顺着脊椎滑下,冲走了九龙带来的硝烟味。
“姐姐知道吗?”叶菘蓝突然凑过来,带着梅子酒的气息喷在阮苏叶耳畔,“我在剑桥见过真正的吸血鬼。”
阮苏叶挑眉,水珠从睫毛滚落。
“社会学系的助教,苍白得能看见血管。”叶菘蓝的虎牙闪着光,“他每天喝500毫升血——是从医院买的血浆。”
她突然大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女仆的裙角:“后来发现是卟啉症,笑死我了。”
夜风掠过竹林,沙沙声混着远处的海浪。阮苏叶仰头望天,银河像一把碎钻洒在黑丝绒上。温泉的热度渗进骨髓,将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泡软。
“再尝尝这个。”叶菘蓝推来一只青花瓷碗,“杏仁豆腐,用真杏仁磨的。”
甜品的凉意中和了温泉的燥热。阮苏叶舀起一勺颤巍巍的奶冻入口,又摸出个锡纸包,展开烤得焦黄的馒头。
“按摩师傅到了。”南管家神出鬼没出现,轻声提醒。
等人入了不冷不热的空调屋内,见到两位穿香云纱的中年女子自己铺好床单,这年代会推拿懂中医的女性可不好寻,南管家花了不少心思。
阮苏叶趴在榻上时,后腰两个浅浅的腰窝里还盛着温泉水。
推拿师傅的拇指按上脊椎瞬间突然“咦”了一声。
她从未触碰过如此矛盾的身体,看似娇嫩的皮肤下,肌肉纤维如同钢索般紧密排列。
“这里要加重力道。”阮苏叶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老师傅的肘关节压上肩胛骨时,竟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好舒服!比自己运动时还舒爽!
阮苏叶头一回生出把这位师傅绑回大陆的想法,咳咳咳,花钞能力行吗?
新的绸巾浸过薰衣草精油,温暖的掌心沿着脊柱缓缓推拿,这次她没再绷紧肌肉。
叶菘蓝歪着头,越看她姐越美,突然问到:“姐,你是神仙吗?他们说你是哪吒?”
阮苏叶叼走百灵鸟喂过来的草莓:“我没那么矮。”
哪吒:……礼貌吗?
当推拿进行到足底时,阮苏叶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叶菘蓝示意拿来一截绸缎,其他不说,肚子部位得盖上。
“……”
zzz……
西厢房的檀香在空气中缓缓盘旋,江皓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着莫尔斯电码的节奏。窗外,一只夜莺在罗汉松的枝头啼叫了三声,又归于寂静。
“都到齐了?”
江皓环视房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半秒。
艾力的金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冲完战斗澡,家庭医生帮他的伤又重新包扎;韦敏静的眼圈泛着青黑,却强撑着挺直腰背;巴图尔和陈沫沫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韦锋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纸张边缘整齐得像刀切过:“先说坏消息,奥利弗·霍尔德今天下午去了九龙警署,带走了所有关于饕餮帮的资料。”
“好消息是,”江皓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们的督察跟他的上司都很懂得‘灵活变通’。他交给英国人的档案里,饕餮帮只是个收保护费的小团伙。”
陈沫沫:“啧啧啧,他们未免也太会自欺欺人。”
韦锋否认:“未必是他们喜欢自欺欺人,而是现在的大英已经不再是日不落帝国。对香江的掌控随着租赁快到期慢慢减弱,他们不想再挑起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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