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阮苏叶非但没有丝毫愤怒或悲伤,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起,饶有兴致地问:“哦?哪家报纸?”
“《燕京日报》,是四嫂寻的关系。”阮梅花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有底气,“白纸黑字登的,你做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跟我们阮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别想再沾我们家的边!你已经被彻底扫地出门了。”
她刻意强调‘违法犯罪’,生怕同学们没听见。
果然,引来不少同学窃窃私语,看向阮苏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好奇和鄙夷。
阮苏叶却像是捡到了宝,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真诚的笑意:“挺好的。”她转头看向关依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报纸哪有卖的啊?我得多来几份。”
关依依愣住了:“啊?为什么?”
阮苏叶理所当然地说:“裱起来挂墙上啊!”
之前没有断亲,一嘛没个像样的由头,二嘛,刚回来那会儿肚子饿得慌,还得多蹭几顿饭,也帮原主出口恶气。
原主怨这个家,却又惦记这个家,不想过度伤害,那是一个善良不屈的灵魂。
现在换她,惦记个鬼啊!
如今阮苏叶已经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这断绝书是他们主动送上门、黑纸白字实打实的证据,这不得牢牢握在手里?
“以后阮家要是再想凑上来或者在外头编排什么,我就把这宝贝亮出来给大家瞧一瞧。”她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我多可怜啊!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关依依:“……”
唱这首歌时,能不能把你两排大白牙龇回去。
但她也忍不住笑了,甚至有效仿的蠢蠢欲动,点了点头:“嗯,这挺好的。”
阮梅花被阮苏叶这“没脸没皮”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尤其是看到关依依也跟着笑,更是气急败坏。
她对周围同学喊道:“你们看看,她们竟然还笑得出来。她们就快坐牢了,她肯定被清北开除了,关依依你这种罪犯也配复读考大学?等着被学校开除吧!警察都打电话到家里通知了。”
“坐牢?开除?”
阮苏叶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滑稽的事情,微微挑眉看着阮梅花:“你想得还挺‘美’的。”
“就是警察打电话到家里说的。”阮梅花急于证明自己,声音都有些破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阮苏叶和关依依身后的江皓与韦锋,终于向前一步。
江皓面色沉稳,从内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证件夹,“啪”地一声打开,将带有清晰国徽照片和钢印的警官证亮在阮梅花和所有围观学生面前。
“这位同学,”江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市公安局的郝同志,这位是贾同志。你刚才的言论,属于严重的造谣和诽谤。”<
“警局昨日确实通知过阮家,但并非因阮同志犯罪,而是告知家属,阮苏叶同志和关依依同学在昨晚一起突发事件中,勇敢协助警方制服歹徒,是重要的目击证人和协助调查人员。”
韦锋紧接着开口,语气同样严肃:“因调查时间较晚,为确保安全并避免家属不必要的担忧,才特意电话通知阮家,阮苏叶同志暂时无法回家。她们非但没有违法,其行为还值得肯定。”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阮梅花不可置信的脸,以及周围学生吃瓜的表情,大声道:“至于阮苏叶同志的工作,关依依同学的学籍,都完好无损。倒是你,阮梅花同学,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开散布他人违法犯罪、被单位开除、被学校除名的虚假信息,损害他人名誉,这已经涉嫌构成诽谤罪,情节严重,是可以追究法律责任的。”
关依依偷偷瞅了他们一眼,他们这颠倒顺序、避就重轻、九真一假,真不像警察。
“诽谤罪?!”
阮梅花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甚至慌乱地看向阮苏叶:“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帮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江皓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浑然不在意的阮苏叶,又转向阮梅花,语气非常官方:“看在你是阮苏叶同志的……同乡,且是初犯的份上,这次我们予以口头警告,记录在案。希望你深刻反省,立即停止散布谣言,并向当事人道歉。若再有下次,或造成恶劣影响,我们将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阮梅花如蒙大赦,哪里还敢辩解,对着阮苏叶和关依依的方向胡乱鞠了个躬,带着哭腔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在周围同学鄙夷、嘲笑、探究的目光中,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飞快地跑掉了。
一场闹剧结束。
请假手续很顺利,有两位“警官”作证,校长非常理解关依依的特殊情况,爽快批假。
韦锋的发小姓纪,他的奶奶大家都称呼为李大娘或李奶奶。
纪家的四合院位置极佳,与市一中真的只隔了一条不算宽的马路,站在院门口就能够看到学校的围墙。
推开那扇刷着朱红漆、略显斑驳的院门,里面豁然开朗。
院子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标准的四合院格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用作厨房和杂物间。院子中央铺着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院子东侧开辟出的一大片生机勃勃的菜园子。
泥土被精心拢成一畦畦,水灵灵的春黄瓜挂在藤架上,翠绿的豆角藤爬满了竹竿,鲜红的西红柿像小灯笼似的坠着。
还有嫩生生的小白菜、韭菜、小葱……种类繁多,长势喜人,一看就是被精心侍弄的。
菜园边上甚至还搭了个小葡萄架,绿叶间已经能看到成串的青色小葡萄。
李老太太精神矍铄、头发花白永远梳得光光生生。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板挺直,眼神并不混沌,听到动静,她手里还拿着把浇水的小瓢就从正房走了出来。
韦锋赶紧上前介绍:“李奶奶,这就是我电话里跟您说的关依依同学。这位是她的朋友,阮苏叶同志。”
“郝同志”、“贾同志”的身份自然隐去不提。
李老太太的目光先落在关依依身上,带着审视,但听到韦锋补充了一句“依依的父亲也是为国牺牲的烈士”时,老太太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化作深深的疼惜。
“哎哟,我的好闺女!”
李老太太一把拉住关依依的手,粗糙温暖的手掌紧紧握着,声音带着哽咽:“受苦了,受苦了,快进来!到了奶奶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修子不在家,这院子啊就我老婆子一个,空得很。你就安安心心住下,好好念书,考大学,给咱们烈士子女争气。”
江皓韦锋先前介绍过,李老太太的儿子也是烈士,她孙子纪修又是在役军官,年纪轻轻已是营长级别,也因此,李老太太才能一人守住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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