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4)
绿的树、白云、高楼,一一打出租车玻璃上滑过,令冉往外看去,路过一家辅导机构,她想起孙信璞来,怎么这么巧?他结识了时睿,时睿认识陈雪榆,时睿在暗示什么?她拿出手机,给孙信璞打了个电话。
孙信璞正在吃挂面。
他胃口很奇怪,面食里挂面吃得最习惯,他给人家补好课,人家要留他吃饭,他不肯。那是客气话,不能当真。他随身携带着挂面、饭缸,回家一趟很麻烦,母亲给他准备了调料包,里头是自己弄的辣椒油,天太热,辣椒油不容易坏,又咸又辣。
孙信璞问路边小店要点热水,把挂面折断,卧到饭缸里,热水一泡,等半软不软的时候吃。
吃得满额头汗,他吃完挂面,还要去帮父亲卖西瓜。
令冉听见了下咽的声音:“刚吃吗?”
孙信璞便匆忙吞下,不再吃了:“马上好了,你吃了吗?”
“吃了,刚在路上看到一个补习班,就问问你怎么样了,还习惯吗?”
“习惯,”他擦去眉毛上的汗,“你这会忙什么呢?”
“坐出租车,上午去学了画画,现在要回去。对了,那个时先生,跟你还联系吗?”
“联系,也就是问问我做的怎么样,吃过一次饭,随便聊了几句。”
“你跟他有话聊吗?他应该比我们大很多。”
孙信璞察觉出来了,令冉对时睿有兴趣,巧了,时睿对她也是,尽管时睿聊天技巧高明,全是日常。他当时吃饭的心理微妙,令冉吸引异性,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只是有些惊讶这种感觉,以往在校园,是同龄人对她爱慕着。乍然窥到成年男人的心思,他觉得陌生,又有隐忧。
尤其是时睿说,他觉得令冉面熟,仿佛在某个别墅小区见过她,但不确定。孙信璞不好接这个话,岔开了,他非常迅速地转移掉事关她隐私的话题。
他先替她感受到了冒犯,却不好发作,其实时睿言辞、神态,都没什么过分的地方,好似一个随意的话题。时睿把他当作一个出身微寒,靠天资和毅力从读书这条路杀出来了的男孩子,勇气可嘉,前途坦荡,但也就是个刚高中毕业的男孩子而已。<
孙信璞对他疑云重重。
他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跟令冉说,令冉先问了。
“令冉,我总觉得他有一天会联系你。”他说得没头没脑,令冉却不意外,好像早就在等待着了,时睿引起她的好奇,他以为她就会想方设法去找他吗?不会的,是他对她好奇,他既然好奇,就自然会想办法来找她,她沉得住气。
她干脆道:“让他联系,我等着。”
孙信璞默然。
“他说他好像在某个别墅区见过你。”
令冉心怦怦跳:“是吗?”
孙信璞没有问你怎么住别墅区了?又或者别的,他什么都不问,他觉得自己被卷入了她的某件事里,也许是刻意,也许是凑巧,他听说十里寨的火灾很邪乎,但早结案了,是消防问题。
“你觉得他这人,不好吗?”令冉问道。
孙信璞说:“说不上来,有时候觉得很真诚,有时候觉得闪烁其词,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会跟他透露你的事。”
令冉道:“你知道我的事?”
孙信璞一直端着饭缸,手腕酸了:“不知道。”
令冉笑了:“那你说什么透露不透露。”
孙信璞道:“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评价你。”
令冉很大方:“没关系,他再试探什么,你迂回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孙信璞知道她看不见,还是郑重点头:“好。”
令冉又笑了:“好什么呀?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孙信璞说:“不用问,那是你的隐私,问了不好。”
“你不担心我做什么不好的事?”
“不会的,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令冉心道,那你真是看错我了,我压根不关心你给人补课的事,只是当个理由打这电话。
她这一瞬间是真心的,觉得对孙信璞抱歉,但真心这东西消散得特别快,她挂上电话后,孙信璞又变作一个还可以的男同学,毫无愧疚。
冷气对着她膝盖直吹,令冉打个寒噤,啊,晚上还要见黎耀明,她忽然想起女同学们爱看的言情小说,女主人公动辄周旋于多个男人之间,十几岁的少女们,很难理解如何周旋,如何多个。即便是成人世界,也只有红梅理发店里的女人更容易周旋,更容易多个,普通人很少这样的。
她现在是吗?不失有趣,人生处处是悲剧,在悲剧里捡拾一点譬如此刻自嘲的乐趣,也是难得了。
到家后,她冲了个澡,头发每天都要洗,洗得蓬松、柔软,芬芳四溢。她住校时洗头很麻烦,要打热水,两大瓶热水够洗一次头。同学们俭省着,也没时间天天去洗。她要这样,整个中学时代压抑枯燥,清洁、吃饭、休息,都是很奢侈的东西,总是很慌张。她现在挣破出来,要享受,水流过皮肤,泡沫在头发里膨胀,香气经久不散。
她享受着一切,包括男人的身体,怎么不算完成青春期的梦想呢?
陈雪榆回来接她了,他一出现,就是很英俊很清爽的样子,他是个肉体力量强大,精神力量也饱满的男人。眼睛永远很有定力,不浮,不飘,他给她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出门前,还是缠绵了一会儿,没法不动心,一见面身体便要悸动。陈雪榆没问她昨晚为什么哭,不用问,问了便没意思了。他只能更深地去吻,更深地进入她,把她完全据为己有,好叫她忘记。
他用手满足了她一次,一直看向她,令冉双眼满是水润润的感觉,脸蛋泛红,她的眉眼、嘴唇,甚至是每次呼吸的变化,陈雪榆都准确地看清楚了。
在这深宅大院里肉欲横流着,特别好,刻骨铭心。
“把你手弄湿了,我来帮你洗。”她其实虚软了,站起来晃一下,还是笑着把他推到水龙头前,细细清洗着。
陈雪榆手指洁白,指甲很短,灵巧异常。令冉搓揉一番,拿毛巾一根一根给擦拭干净了。
“好了,”她趴上面闻了闻,“香香的。”
陈雪榆便低头,抱住她亲吻,吻了一会儿,不出门不行了。
两人都有一种正处热恋的似是而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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