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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 / 2)

令冉没回答,却也不挂电话。

大约等到听见他又轻笑一声,她把电话挂了。

她戴上遮阳的帽子,拉着一个小的行李箱,走上街头,太阳太烈,一切光明伟岸着。她匆忙拦下出租车,安静坐后边,她两手交叠放在腿上,是很文静的坐姿。她一上车,人家总要搭话,她还是那样文静着,纯洁着,其实她要赶去跟男人上床。

她瞧见司机的后脑勺,头发很短,青色的头皮,后脖颈那叠了几层肉,好粗的脖子,肩背也浑厚着。她想中年人保持体型大约是困难的,他呢?中年会是什么样子?没法想,青春迟暮,简直惊悚。

到别墅后,她把东西归整好,冲澡休息。她要睡一会儿,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突然一阵悸动,身体怎么这么寂寞呢?叫人惶骇。

合眼朦胧躺着,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外头动静。令冉忽又坐起,一把拉开帘子,窗户外的绿枝条跳进眼里,这事白天做有白天的妙处,她把帘子彻底拉开了,亮得不得了。

等楼下真有了动静,她却镇定着了,听他走楼梯的声音,很轻微,但不是没有。陈雪榆靠在门那,敲了敲门,他微笑着,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

令冉披散着头发,光脚走过去,牵他的手,和他对视着,一点一点走到窗户前,两人谁也没说话,陈雪榆要吻上来,她往后退了,开始脱他衣服。

窗外是院墙,是绿色的树,筛进细细碎碎的阳光,映得人脸也白亮起来。

陈雪榆眼睛里的欲望,几乎烧进她的眼睛里来了,她知道,她也渴望着,叫他完全赤裸着了。

“会不会不习惯?”令冉抚摸起他身上的皮肤,一寸一寸抚摸着,太亮了,陈雪榆底下早昂扬起来,他忍耐着,耳朵的轮廓红了。

他没什么不习惯,知道她想看,便大大方方让她看。

“不要太久。”

□*□

“不总是要先洗一洗吗?”她笑着往后仰脖子,陈雪榆声音黏热,吻又攀援上来,“先回了趟公司,知道回来没法洗。”<

他身上有熟悉的香气,真实生动,她要站不住了,陈雪榆吮吸得太用力,他不会让她倒下去,两人抱着,扑倒在床上。

两人吻得激烈起来,她想要,迫切地想要,陈雪榆却不急着给,她要吻,也要他进来,她开始胡乱掐他皮肤,脸蛋很快红了。

她完全跟平时是两个样子了,双眼含水,嘴唇微张,陈雪榆双手撑在她上方,两人对视着,他伸手把柜子上发带扯过,把她双手举过头顶,缠绑起来。

令冉轻喘看他,头发蓬乱着,脸摇摇欲坠。

他对她微微一笑,开始从额头吻她,这吻充满柔情,羽毛一样,有自己的轨迹,陈雪榆也是第一次这样看她,她的身体也要红了。

他停下来,手指拨开茂密的毛发,还在注视着。

“很漂亮。”

陈雪榆轻叹,令冉忽然觉得害羞,她转过脸,看向窗外的绿色。

他说着,就低下头去,抓住她两只脚踝,示意她支起双腿,脸埋向了她腿心。

身体摩擦着被褥,沙沙的,她突然弓起腰,悬空着了。

□*□

她忍不住去看他,只有耸起的肩颈、结实有力地紧绷着,头发依旧漆黑,她手没法动,徒劳地把自己又摔回去,。不晓得过了多久,她身体重重一抖,窗外的绿色在视野里变作白炽的光,好半天没有颜色。

她还在失神,手腕松开了,留淡淡的红痕。陈雪榆的整个身体压了下来,男人的气息、力量,全都滚烫着贴近了,她一下被撑开,脑袋往前拱去,几乎要撞到床头。

陈雪榆伸出一只手,隔开了,她汗湿的头发便一下一下窝着他的掌心,潮轰轰的一团。

她说着不要了,不要了,他把她翻过去,侧躺着,外头绿色溶化开,水莹莹成片,要成绿色的海了,跳动着。她真要喘不过气了,身体的反应还是要,要他再深再重,时间久了,身体仿佛都不再是人形,只管相互收紧缠绕。

感觉太强悍,也太美好,做到筋疲力尽了,还是舍不得放开彼此怀抱中火热的身体。

陈雪榆把她抱进浴室,热的水淋下,皮肤也散发着热意,令冉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这样的时刻,她觉得他特别好,热乎乎的,皮肤光滑,摸哪里都舒服、快慰。他的骨架也生得正正好,挺拔,不过分壮硕,有种优美的感觉,整个身体勃发着,像夏天最有生命力的植被。

“给你带了点小礼物,洗好去看看?”

他轻轻问她,汹涌的爱欲暂时退潮,裸露着心情,他知道她不贪图礼物,一般的东西也很难动心,还是想送。

没有这浓重的水汽,她整个人也给人一种水分饱满的感觉,回答他只是短短应一声,也沾染水雾。

她合着眼,手在他臀部摸索,刚才的体验已经很完美了,但身体在跟前,总想爱抚,肌肤也是鲜活的。

在浴室又停留许久,不能再洗下去了,两人才出来。

陈雪榆拿来个方盒,在她跟前打开,一枚金手镯,金子黄灿灿的,特别明亮。他把她手牵到眼底下,给她套镯子,款式简洁,颜色是分外美丽的。

不是上年纪的才喜欢金首饰吗?这样看,也很漂亮,她记得数学老师结婚时,同学们讨论她钻戒的很大,她看见了,只觉得像一块小小的玻璃嵌在那里,叫太阳照着。

“我以为金子做的东西都很老气。”令冉笑道,陈雪榆端详着她的手,“这老气吗?”

“不老气,你审美很好。”她拎起手腕,自己也打量了几眼,“怎么送我这个?”

陈雪榆道:“金子不会变质,比送其他的东西持久些,将来这个款式不喜欢了,还可以到店里改一改。”

难怪人说情比金坚,是真找不出更好的东西来比了。

她想起小时候看电视,打着仗,钱不值钱,金条却很有价值。现在好了,往后再看这金镯子,一定想起陈雪榆这么个人来,人心会变,人也易老,金镯子却永远熠熠生辉,美丽非凡。

“下次能送金条吗?”她笑着跟他说道。

陈雪榆一点异常没有,干脆利落:“金条也分款式,找个时间一块儿来挑挑?看喜欢哪种。”

“跟你开玩笑的,我要也没用,拆迁款已经够多了,”她不晓得他带了礼物,这礼物又是金饰,话题刚刚好,“金条很贵吧,你说送就要送,”她意味深长看着他,“都没问过你,你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陈雪榆笑眼动人,眼睛该黑的地方漆黑,该白的地方清澈,眼神不飘忽,不躲闪:“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我记得,你对我没好奇心。”

“现在有了,”令冉凑近他,“我要金条,你就让我去挑,万一,你钱来路不正呢?到时警察叔叔别抓我。”

陈雪榆收敛了笑意,像是沉思,令冉便静候着,他在想什么?借口?理由?方才生生死死纠缠着身体,这会儿脑子独立出来了,清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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