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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良宵不过此情此景,想与大人共度良宵(1 / 2)

自来到永州后,一直忙忙碌碌,大事小事不断。倒是从剿匪回来后,过得太过清闲,大家都开始有些百无聊奈。要不然白日里,几个大老爷们,也不至于玩雪玩了大半日。

晚间,程顺在院里耍了套大刀,伸展完筋骨,回了房间,马齐正歪在床上看书。

程顺把大刀往桌上一放,倒了杯茶水喝了,就见平安又闷闷不乐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桌边,什么话也不说。

程顺见他不对劲,问道:“时辰这么早,你怎么就不在大人那伺候着,这副表情又做什么?”

马齐笑道:“你们也是傻,大人现在哪里需要平安伺候。”

“你这话怎么不早告诉我?”平安挠了挠头。

他想着今天一天没在书房伺候,晚上去探探有什么要做的,听里面静悄悄的,应也无事,就如往常般推门走了进去。

可才走进去没几步,就瞧见姑娘原本坐在大人怀里,背对着他,大概听到声音,忙跳脱了出来,端了桌上的空汤碗,就跑了出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慌忙也要往外退的时候,却见顾临瞪着他,面色冷得骇人。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害怕,他委屈道:“大人说我再这么没眼力,不合时宜,就要把我送回眉州了,我再不敢去书房了。”

程顺惊讶道:“你又做了什么?”

马齐头都没抬,笑道:“这还用问?也不知你是怎么能从小跟着大人到现在的。”

平安无奈道:“那大人以前也不这样。”

程顺正看着平安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好笑时,就听马齐喊道:“怪事。”

程顺和平安都朝他看去,就见他下床趿了鞋,几步就走过来道:“你们瞧瞧这像不像大人的字?”

两人伸过头去仔细看了看,惊讶地互看了几眼眼,都点了点头。

马齐见状说道:“话本子里怎么突然出现一张不相干的纸,还是大人的字迹?”

程顺问道:“这本书你从哪里弄的?”

“那哪还记得?你们不知道我就这毛

病,出门看到话本子就想买两本,这几个月也没功夫看,都堆在这,那还分得清哪里弄的。“马齐愁道。

程顺琢磨了会道:“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居心叵测,想仿着大人的字做些什么坏事,还是要告诉大人这件事。”

马齐表示赞同,平安也点了点头,却道:“不过我可不敢去。”

于是没一会功夫,三人一起站在了顾临的书案前,将话本子递给了顾临。

顾临看了前面的簪花小楷,再看到那首与自己字迹一般的《水龙吟》,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他当年题在那幅画上的,也不知周梨是在什么心境下,又写下了这首词。

他感触良多,沉默了一会对几人道:“我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都不许告诉阿梨。”

三人不知为何,但也都领了命,正准备出去时,顾临却把书递给他们:“带出去烧了。”

马齐才接过,就见周梨突然走了进来,他不露声色将书放在了身侧,看周梨好像并没注意到,悄悄松了口气。

周梨惊讶笑道:“打扰了,不知道你们在议事。我丢了个东西,拿了便走。”

说着便走到塌边,拿起陈砚给的伤药,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大人,早些休息。”才又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便不住掉眼泪。

她刚刚回来时才发现,那罐药丢在了书房,她怕被顾临发现,急匆匆又跑回去找。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顾临嘱咐别让她知道,还要烧掉什么,她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急急就撞了进去,恰好是马齐接过书时,因为她特别注意,因为心中已有猜想,不过那短短一瞬,她也看清了书名,正是她十分忧心的那本手抄书。

原来顾临真的都知道,她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漏了馅,可是现在明摆着顾临就是知道了,还故意装作不知。

顾临应该最清楚,她父亲的案子不可能翻得过来,她永远会是戴罪之身,即使她换了身份,也会有人怀疑她,认出她,她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要辞官,她的直觉并没有错。

她擦了擦眼泪,坐到烛火旁,打开药罐,用两根针在里面寻找,果然夹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自从回来后,顾临虽不阻止她出门,可她到哪里,做了什么,他大概都知道。

她去看张兰时,偷偷给她留了张纸条,让她转交给了陈砚,今日郭云拿药罐来时,她便猜想陈砚是在传消息与她。

她打开纸条,竟有两层,外面一张是油纸,里面一张写着:元宵灯会或可助你离开,至三山街即可。

周梨看完便将纸条架在烛火上,眼看着它燃烧成灰烬,心里却尽是难过和不舍,分明是自己一直要走,等到真能走了,却又嫌这离开的日子太近太近。

朱妈大概是这府里,如今最不清闲的一个。为家居事务忙碌她得心应手,只是顾临和周梨一直不同房这件事情,她在意到心力交瘁也愁眉莫展。

她悄悄问周梨原因,周梨却只告诉她:“大人近来睡眠不好,不好打扰。”

她瞧着大人确实整日神色恹恹,就不好多说,但实际心急如焚。大人跟陈家的婚事是好像没什么了,但她又怎会不清楚,外面想跟大人结亲的不知多少。也不知周姑娘怎么都不着急。

不过好在上天也垂怜她,给她送来个天大的好消息。

原来顾临的姨父上个月去了昌州任上,他姨母本来是要去昌州过年,路上生病耽搁了些时日,这几日又遇大雪,难以前行,估摸着年前是肯定赶不到昌州。

因为路过,本来就打算来看看顾临,如今已是腊月二十七,所幸就准备在顾临这过完年再走,所以下午才遣了人来问顾临,如果方便住下,他们二十八上午便能到。

顾临自然没什么不方便,只是一应事宜都要烦劳朱妈,所以第一个便告诉朱妈,问她好不好安排。

朱妈听说大约有十来人要住进来,大喜过望,拍着胸脯向顾临保证,全权交给她就行,保证他满意。

于是等到顾临晚上回到房里,看见床上铺着鸳鸯锦被,周梨的物件也被悉数搬过来,才明白朱妈的话满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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