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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除夕果然平日里言笑晏晏,只是让我心……(1 / 2)

周梨那日从后半夜起就高热不退,整个人迷迷糊糊,任凭顾临怎么喊,也没有清醒的回应。

大年节里,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不好找靠谱的大夫。顾临焦急万分,只得让平安去把陈砚从睡梦里喊了起来。

陈砚揉着眼睛匆匆赶来,替周梨把完脉后叹了口气,顾临忙问他道:“怎么样?”

陈砚边写药方边回道:“倒无甚大事,只是病势来得太急。”

“那为何一直昏睡不醒?”顾临看着仍旧未醒的周梨问道。

“阿梨毕竟箭伤还没完全养好,身体虚亏着,这大冷天落水,常人都受不了,何况她呢。”陈砚耐心解释道,“她现在神识昏愦,一来是因为身子太弱受不住,二来恐怕是长久以来,忧思郁结于心,气血迟滞所致。”

顾临转头看向他,皱眉不语,陈砚将写好的药方递过来道:“先吃两天药看吧,疏解了就没事,我明日再来看看。”

一旁的平安忙接过药方,顾临谢道:“好,有劳师兄。”

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现出一际鱼肚白,陈砚站起身拿起药箱,正准备告辞,顾临却留道:“还劳烦师兄多坐一会,等天亮了再去给另一位姑娘也瞧一瞧。”

陈砚有些诧异道:“那位也落水了?”

他见顾临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平安去喊他时,只告诉他周梨落水受了凉,他还奇怪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好端端的落水?现在看来是和这位姑娘有关了。

陈砚犹豫了会,还是说道:“顾大人,虽然这话我讲可能不太合适。但是作为阿梨的师兄,我还是要说一句,大人强留住阿梨,当真是对她好吗?”

顾临抬眼看着他道:“师兄怎知我是强留?”

陈砚答道:“阿梨的心性我还是了解的。”

“这是我与阿梨的事,还请师兄不要插手。”顾临已明显有些不高兴,索性说道,“师兄对阿梨的心思也收一收吧。”

陈砚坦然笑道:“大人倒不必为我介怀,我是喜欢阿梨,但老早我便知她心里有人,强求不得,我只不过希望她能过得自在随心些。”

“那再好不过。”顾临转身对平安道,“带陈大夫去歇一会,用些茶点。”

平安答应着将陈砚请出了房门,顾临才坐到床边,握起周梨的手,看她病中眉头紧锁,心道:“郁结于心?果然平日里言笑晏晏,只是让我心安吗?”

天亮后,陈砚便去给范若瑜请了脉,她倒还好并未被风寒所侵,只是受了些惊吓,陈砚也给她开了副安神的药便走了。

范若瑜此行,本来只是路过来探望一眼顾临,后来耽误了日子,范姨母决定在永州与顾临一起过年时,她别提有多高兴。

可不成想真到了除夕之夜,却是这般的心境,爆竹声响得热闹,春联贴得红火,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与欢乐,虽然她的承川哥哥笑着在陪她和母亲吃年夜饭,但她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她闻得周梨生病,满心愧疚自责。随母亲一起去探望时,刚好看到顾临在给周梨喂药,万般温柔小心,她又满心酸涩嫉妒,她多么希望病倒的是她,多么希望顾临也能这么待自己。

范姨母见她闷闷不乐,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心中也甚是不快,她喊道:“若瑜,发什么呆,快敬你哥哥两杯酒,说几句吉祥话。”

范若瑜突然回了神,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有些无措,手忙脚乱之际,不慎将酒水打翻,撒到了衣裙之上。她更加窘迫道:“对不起,娘,承川哥哥……”

“快去换身衣裳再来吧!”范姨母无奈叹了口气。

说着也趁机打发自己身边服侍的人,一起跟着去了。

饭桌前,一时间只剩下范姨母跟顾临两人,顾临知她是有话要单独与自己说,却又久久不语,又敬了杯酒道:“姨母有事便直说吧。”

范姨母道:“承川,你自小聪明,应当知我心中所想。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顾临点头。

范姨母还未开始说,先已红了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又生得最小,被我娇惯着长大。你也知道她从小就喜欢黏着你,是真心喜欢你,这些年你迟迟未娶亲,你母亲和我也有意让你们俩亲上加亲,倒也没刻意瞒着她,她因此更生出了些痴傻的心思,这都怪我。你昨日那般说,我也是羞愤不已,任凭她怎么哭闹,我也只狠心让她死了这个心,不成想她竟这般想不开,若不是周娘子刚好救了她,我当真是不敢想啊,承川,当真不敢想。”

顾临沉默不语,又缓缓给自己斟了杯酒。

范姨母继续道:“承川,我如今也不要这个老脸了,算姨母求你,你就应了这门亲事好不好?若瑜心思纯良,定会好好待周娘子的。”

顾临又喝了杯酒才道:“姨母,别的事我或许都能应承,但这件事不能,我有阿梨就够了,并不会再娶别人。”

“你祖父和你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呢?她只是别人送你的妾,你要让世人笑话不成?”范姨母仍不放弃地劝说,字字真切,“何况如今没人容不下她,你娶了妻,可以继续宠爱她,你们这样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你为了她不娶,反而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倒才真的会让她不被你的家族所容,你难道不明白吗?”

顾临知道范姨母说的,都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可他不想因此就妥协:“我都明白姨母,可我只能这么做,阿梨这些年受了许多苦,我不想她再因为我受任何委屈,她就是我的妻子,从来都是。祖父日后应当能理解我的,但他们若不能接受,那就连我也不容好了。”

范姨母绝望地摇头叹息:“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当年为卢家的事上疏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多受了那两年的罪,这样的苦果竟还没吃够吗?”

顾临却笑道:“倒真不是什么苦果。”<

若不是年轻气盛有这样的冲动之举,估计就会做一辈子京官,又哪里会来到这里,能遇到

周梨呢?

范姨母还待说什么,顾临又道:“姨母,若瑜很好,值得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我想她一定能想通,不会再做傻事的。”

范姨母觉得自己能说的都已说尽,心里虽堵得慌,却也只能罢了。

等范若瑜回来,几人又喝了几杯,顾临心中记挂周梨,看差不多了,便要辞了回去。

范姨母也早没了兴致:“快去吧,这大年节里,也是我们扰得你们分开了。”

范若瑜却站起来道:“承川哥哥,我也想去瞧瞧周姐姐怎么样了,可以吗?”

顾临点头道:“好,一起去吧。”

周梨吃了药后,下午便醒来一次,不过头太重,不一会儿又昏沉沉睡过去。

入夜时连绵不断的爆竹声里,周梨渐渐清醒过来,才想起来今日是除夕。

顾临带着范若瑜走回来时,朱妈也刚好才回来,顾临问她道:“还睡着吗?”

朱妈点头:“嗯,就醒来那一次,我看姑娘睡得沉,便去厨房熬了点粥,想等姑娘醒来能喝。”

顾临点头推开门,几人先后走进去,顾临首先顿了一顿,接着朱妈惊道:“人呢?我只去了一小会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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