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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小别屋外是凛冽的冬寒,屋内却是芙蓉……(1 / 2)

顾临醒来时,周梨还在沉睡,她整个人都掩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甚是乖顺无辜,倒让他生了愧疚之意。

这本该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却迟了近八年,婚礼,名分他都不能名正言顺地给她,可还是厚颜无耻地占有了她。

他亲了亲她的额,希望日后长久的岁月可以陪伴她、弥补她。

他亲完继续看着她,若是往常这般亲她,她早该醒来,可今日她却毫无所觉,大概昨夜真被他折腾得够呛。

他抚过她每一寸肌肤,他能感受到,她的羞涩和迎合里,都是对他满满的爱意。

她明明对这陌生的感觉诸多恐惧,却懵懂地在竭力配合着满足他的索取。

可他总觉得她对自己的毫无保留里,有着不计后果的意味。

等到周梨再睁开眼时,顾临早已离开,若不是身上还留有昨夜温柔缱绻的痕迹,她大概觉得真是一场梦,她只记得耳鬓厮磨,抵死缠绵中,恍惚听见顾临在她耳边呢喃:“你从来都是我的妻。”

她分明被包裹在两情相悦的爱意里,却怅然若失。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已经让她不想再去细细分辨。

她穿戴好开门出去,才发现已经日上中天。

朱妈和平安站在不远处,一个笑容满面,一个焦急难安。

平安先迎上来道:“夫人,大人有急事要外出几天,特让我来回禀夫人。”

周梨问道:“是又有战事吗?大人已经走了?”

“是,有山匪不想招安成事,联合围攻起隔壁南康府闹事。大人让我回来收拾些东西,再去赶上他。”平安答道,因为大人特地嘱咐不能打扰夫人,所以他已在外面等了好大一会。

周梨点头道:“知道了,快收拾了去吧。”

说着自己也转回了房,亲自帮忙收拾起来,待全部准备妥当,心中又添了许多关切担忧的情绪,但到底都无用处,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归来。

朱妈笑着安慰道:“我听平安说了,这次跟上次去打仗不一样,那边不成气候,大人主要是去看看那两个头头,没有危险的。”

“也是。”周梨也明白与上次情况不同,到底松了口气。

朱妈虽决口不提她上的那把锁,但明显对上锁的结果感到非常满意。

她笑问道:“姑娘昨晚睡得好不?”大人今天早上满面春风出的门,姑娘这么晚才睡醒,发生了什么明眼人谁看不出。

这话倒是把周梨从担忧的情绪里,抽脱出来,想起自己还有正经事得做,她问道:“朱妈,我想出门逛逛可以吗?”

朱妈当然不阻拦,给她安排了车辆随从。周梨说是逛逛,其实径直到了一家药铺,下车时她特意数了下,护卫她不如说看着她的随从,总共有八个,各个人高马大,她不禁泻了泻气。

周梨进了药铺后挑了五花八门,许多药材,药铺伙计完全看不出她要做什么用。待得大包小包全部收拾好,她也出来准备上马车时,却正好见冯珂带着丫鬟走过,手里也提着大包小包。

冯珂笑道:“自从回来,你怎么好像哪里也不去,哪家宴席也不参加?顾大人好像把你藏起来了似的,难得能见到你呢!出来做什么?”

周梨道:“不过买些药材,从前难道我们是在那个宴席上能遇到过吗?你去的宴席我又不认识谁,去做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呀,顾大人为了你,婚事推了一个接一个,永州城谁不知道呀!还到处宣称你就是他夫人,堂堂巡抚大人的夫人去参加个宴席,哪家不该荣幸之至吗?”冯珂打趣道,“不过你是真有本事呀,幸好你喜欢的不是我们家秦皓。”

周梨说到这个就心烦,因为这她再没脸皮去陈家,也不知楚云近来可好,她对冯珂道:“你再说这些废话,我可走了。”

“别别,你看我日日也无聊,秦皓又跟顾大人走了,你要不要同我一起逛逛?”冯珂诚挚邀请道。

周梨心里记挂着药材:“我这两日要制药,恐怕不行。”

冯珂瞥了她一眼:“你真无趣,那就元宵节吧,看你也没伴,到时候咱俩结伴吧!”

“元宵节还有五六日,是不是秦皓都回来了,你让他陪你不好吗?”周梨疑惑道。

冯珂气道:“秦皓现在就是你家顾大人的跟班,你不知道元宵那天,他们有纳降招安的宴席吗?所以看来我们俩结伴最合适啊。”

周梨笑道:“那好吧,元宵节见。”

接下来的两三日,她日日拿着医书在后厨制丸剂消磨时光,什么逍遥丸、补心丸、川贝丸、益气丸都制了个遍,甚至美容养颜丸也送了朱妈许多,朱妈笑着打趣她一个老人家,哪里需要这些,却还是乐不可支都收下了。

可周梨因此又觉得愧疚,虽然她也是用心给朱妈做的,可她的初心却是为了掩人耳目,她想做的不过是刚学来的避子丸,她要离开,她不能有孩子。

她想今后的日子里,顾临估计还少不了这般,要外出督战,大概还是觉得凶险,不会带着她一起。虽然跟着她的护卫很多,但只要他不在身边盯着她,她觉得自己能走脱的机会,就会大很多,另外只要她尽量再克制些,在他不在的头几次都低调谨慎些,不表露一点要走的意思,顾临对她的防备,总会放松些的,她还有些时间,可以慢慢等待时机。<

可是她心里又很担忧顾临的身体和安全,好不容易最近静养得好些,如今又要奔波,以后还不知有多少仗要打,他又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但那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该再优柔寡断。不能相濡以沫便该相忘于江湖。

她该想的是日后自己该在哪里,该如何过活?

她躺在床上如此思绪纷扰,却也慢慢神思困倦,渐渐沉睡,可迷蒙中似乎又听到几声细微的咳嗽声,惊醒过来。她睁眼细听,除了黑暗和寂静,这个夜里再没有其他,不过有所思才有所梦。

她翻身看向身侧,微弱的月光映照下,空空如也,思念却突然如潮涌般袭来,在黑暗中将她吞噬。大概因为无人在侧,也不用顾忌,眼泪更肆意地奔涌而来。

她好害怕,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夜,要用来思念,大概会比此刻更深沉,更绝望。明知没结果,却还是要纠缠得这样深,当真害人害己。

可正当她悲伤难抑之时,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她下意识猛地坐起,借着月色看到是顾临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一个人睡,也不记得关门?”

她静静地看着顾临,好像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顾临见她不答,也脱了外衣坐到床上,将冰冷的手放在温热的被子里取暖。这样面对面的距离,才看清她满面泪痕,他不禁问道:“怎么哭了?”

周梨这才回过神,也问他道:“刚刚真是大人在咳嗽吗?”

顾临不好意思道:“我只偶尔两声咳,不要紧的。”

“为何这么久才进来?”周梨好奇问道。

顾临笑道:“我一回来就急着先来见你,看你熄灯睡了,便去沐浴更衣过了才来的。”

周梨想想,又觉得自己好笑,人家去洗个澡的功夫,她多愁善感至此,差点要把天哭个窟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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