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我觉山高 » 第62章怨念他会不会此生都再见不到她?

第62章怨念他会不会此生都再见不到她?(1 / 2)

赵哲心里再清楚不过,听到他这番话的周梨,不可能无动于衷。

周梨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问他道:“你说什么?”

赵哲终于有了机会,他缓缓说道:“小姐,我当年之所以投靠安王,实在走投无路。大人被定了罪,我本也无处容身,可是不忍心小公子落难,所以赶到徐闻拼死将他救了出来,一路奔逃却无处可去,万幸遇到安王肯收容我们,才一直在他麾下效力。”

“可他不是病死了吗?”周梨颤抖着说道,她到永州遇到张进,他便是如此告诉她的。

张进知道她父亲获罪,卢思屹被流放到徐闻后,因为感怀当年之恩,赶过去探望,却被那边的衙差告知,卢思屹已然病死,连坟他都亲眼见着了。

赵哲解释道:“不过是他们那些衙差,走脱了犯人不敢担责,才以病死为由,敷衍上官,逃脱罪责罢了。”

周梨心中虽仍是怀疑,却还是不能不问:“那他在哪里?”

“自然是在昌州。”赵哲看着她回答道,“小姐如今既然要离开永州,何不去看看小公子?”

可周梨怎么敢去昌州,她刚刚才伤了安王世子,可能如今他已经想起她是谁。赵哲看出她的顾虑:“世子爷已经被顾公子下狱了,我可以先送小姐去昌州与小公子团聚,以后去哪我们再从长计议。”

周梨心里犹豫,还是试探地问道:“大人那日明明抓了你,为何你会在这里?”

“是顾公子自己放了我。”

“为何?”周梨想不明白,顾临明显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他如此下死手,顾临就算不杀他,也不该轻易放了他才是。

赵哲明显犹豫了会,才回答道:“可能是念旧情。”

他其实也奇怪为什么,他自己猜想是顾临可能知晓他救了卢思屹,他今日如此问卢应溪,其实也是在探她知不知晓卢思屹的事情,他也想知道这件事顾临到底知道多少,又做了多少。

可他这次来永州仔细打听,才知卢应溪还是王雄送给顾临的,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坦诚,但从他的所见所闻,他知道顾临很在乎她。

今晚他见周梨急于逃跑,刚刚的表现又确实不知卢思屹还活着,他现在也不确定顾临到底为什么会放他。

周梨好笑道:“那为何不见你念旧情?”

赵哲见这理由搪塞不了,只好把猜测也说给她听:“或许顾公子知道我救了小公子。”

这句话让周梨灵光一闪,不过这时远远有一队人往这边跑来,周梨看不清是什么人,但她不敢再停留,她还是说道:“那麻烦赵叔,我要尽快出城。”

她知道如今这架势,靠自己和师兄大约是走不出去的,她确实需要赵哲的帮忙,虽然她心中现在有更多的怀疑,她还是打算先借赵哲的力,走出去再说,毕竟她也还想要更多弟弟的消息。

正月十七日,喜庆的春节总算依依不舍地过完了,但太阳暖融融的晒着,大街小巷的人们,大多还是一如既往感觉喜气洋洋,大概只有巡抚衙门笼罩着一片阴霾。

陈砚如常地过了一天两夜,好像终于相信没有人再跟着他,十七上午又溜达了一圈,再次确定没有平安等人的身影,才急急转去陈锡山的老宅,他怕周梨真在那里等他。

可他跳进地窖,并没见着人,转了一圈只发现有一张纸,压在一个坛底,露了半截在外面。他才把坛子移开,拿起纸张看了一眼,就有一人也跳下地窖,把纸夺了过去,他吓了一跳,再看清楚是谁后,不由干笑了两声,可太疏忽了,真是幸好阿梨没在这等他。

书房前,朱妈端着午饭走到门口,轻声问平安道:“还没一点消息吗?”

平安毫无生气地摇了摇头,朱妈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顾临呆坐在书案前,盯着案上摆着的衣裳不知在想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只在成衣铺子里找到这身衣裳,哪里也找不见周梨的踪影。

朱妈小声唤他道:“大人,先用些饭吧。”

“我不饿,端下去吧。”顾临才回过神,闭眼捏了捏眉心。

“大人这样不吃不喝也不睡,身体怎么撑得住呢?”朱妈有些难过道,“姑娘知道也会伤心的,她肯定也不想大人这样。”

顾临冷笑道:“她都忍心说走就走,有什么可伤心?我就是现在死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大人何必说气话,姑娘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或者有什么苦衷。”朱妈根本不信周梨是自己跑的,一路过来,周梨对她家大人的关心在意,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周梨有多喜欢她家大人。<

她也伤悲道:“大人去南康那几日,姑娘看我在纳鞋,还央我也教教她,她也想给大人做一双。大人回来她还不好意思,怕被发现,每日都趁大人不在才做,那鞋做了大半还偷偷藏在我屋里,她怎么可能就突然不要大人,自己跑了呢?”

顾临听了这话,更觉得心里堵得快喘不过气,太多的苦涩和痛楚挤在里面。他扶额撑坐在书案前,不知道他竟还会体会到这样的滋味。

虽然一直知晓她并不情愿他为她辞官,可他想着只要到时候既成事实,她便只能接受,同他好好在一起。

毕竟她是喜欢他的,毕竟她从未真的说过一句不愿意,她从来都是笑着答应会等他。

所以他虽有警惕她会走,却不想她会这般决绝,明明自己也没打算这么快走,明明正两情缱绻,你侬我侬。可一遇到时机,还是会毫不犹豫,千方百计也要离开,好像没有一点对他的不舍。

难道她的心不会难过不会痛苦吗?

可他此刻虽然满心怨念,无处宣泄,却到底还是舍不得再怨她,他能明白她要离开的心,不过自以为会拖累了他。

所以他只能怨自己,怨自己强留她却不能让她心安,怨自己在她身边都能弄丢她。

他真的害怕她逃出永州,茫

茫人海,他不知究竟要去哪里才能寻到她。她本来还有一方容身之所,却因为他又要颠沛流离。他想要护她,却让她又多了更多苦难。

朱妈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还想劝他多少吃些。这时门又被推开,是马齐带着陈砚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顾临看着他们,直觉不是什么好消息。周梨相熟的人,张家,楚云,陈砚,他都派人盯得紧紧的,大小客栈也都找遍了,可都没有发现周梨的身影,或许她已经走出了城了。

这么多城门,这么多守卫轮值,难免会有疏忽,若再有人帮她藏起来带出去,他又如何能阻挡得了?

如今陈砚都带来了,明显已经惊动了他,却还是没有见着周梨。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顾临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并没有问话,马齐也没急着回话,倒是陈砚笑道:“顾大人真是煞费苦心,我还道平安找不着人回去了,没想到是又派了个厉害的跟着我,我还真没发觉。”

“大人,我跟着陈大夫到了夫人师父的老宅,看着他下了地窖,觉得不对劲就跟着下去了,只发现了这张纸。”马齐见陈砚开口,这才禀道,他元宵夜把赵宁送去牢里,回来复命便又被顾临指派去看着陈砚。他十分小心,很有自信陈砚确实没有发现他。

马齐说完将纸递给顾临,顾临犹豫了会,艰难地打开,果然是周梨的字迹,上面写着:“师兄,偶得人助,大概你看到此信时,我已出永州,不用再为我操心。日后安定下来,再给师兄来信。祝安好。”

顾临看完信,就不住咳嗽起来。他好像终于被判了刑,周梨应该确实已经走了,她给别人还会留个信,对他却没有只言片语,就这样毫无留恋般,将他抛下。他直咳得再也喘不过气,才渐渐停下来,朝屋内众人挥了挥手,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朱妈还是不死心地道:“大人还是稍微吃些吧?”

顾临却只沉默着又摆了摆手,他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