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我觉山高 » 第77章歉意我私心里还是会庆幸自己能遇见你

第77章歉意我私心里还是会庆幸自己能遇见你(1 / 2)

幽州匪首迟荣派了弟弟迟茂带了一众人马,先一步来投诚,永州的官员们一早便要去见他们。

顾临清晨醒来后,试了好几次,才将已经麻木的手缓缓从周梨脖颈下抽出,见她未醒才轻轻起身下了床。周梨原本睡得很沉,还是被这动静弄得再睡不安稳,悠悠醒转过来,见身侧已然空荡荡,坐起身缓了半日,才终于清醒过来。

她挪到床边穿鞋时,看见顾临也才在穿衣,绯色官服还叠放在一旁,他的手似乎不太利索,一件中衣竟穿了好半会儿还没穿齐整。

她看了半晌实在看不下去,走到顾临身旁,将他系得歪扭的带子解开。顾临有些意外,见她重新帮他把中衣整理了一遍,又将带子小心系好,一股暖意从心间沁到嘴角。

周梨又抓住他的左手问道:“大人的手怎么了?”

顾临笑道:“你枕了一夜,麻了。”

周梨迷茫地看他,竟没有一点印象,她又低头给他揉了半天才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好像还是那样,没什么知觉。”顾临缓缓捏了捏拳,摆了摆手,好像使不上力的样子,“可能要过会才能缓过来。”

周梨点点头,转身要走时,顾临张开双臂笑道,“好人做到底吧,应溪。”

周梨看了他一眼,也没推脱,仔细地给他穿好了补服,又去拿腰带,顾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被她这般温柔相待,欣喜与爱意早已按捺不住。

周梨拿过腰带刚伸手去圈过他的腰,突然自己的腰被他搂住,整个人撞在他的怀里。她皱着眉抬头,正对上他深情的眼,他问道:“应溪,你是答应我了吗?”

周梨慌张地想挣脱,却是因为刚刚的动作,双臂也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她不知所措,可顾临仍旧执拗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她无奈道:“大人,我很乱,我不知道。”

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就知道了,她的想法明显已经转变了。经过这两日的事情,她已然动摇了,虽然依旧有恐惧,可心中的贪婪早已战胜了理智。她也想待在她爱的人身边,她已经侥幸地觉得,也许她真能以周梨的身份长伴着他,哪怕不能长久,也想多待一天是一天,她不想再去假设不好的后果。如今,只不过是她尚存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抗争罢了。

顾临听了这话也笑了,他不管不顾,低头吻上她的唇,她想退缩,却被搂得更紧,容不得她片刻闪躲,直到顺从接受,顾临才收敛了他的霸道,渐渐松开了她。

周梨退后了两步,手里还拿着腰带,羞愤地看着顾临的手,刚才分明让她半点也挣脱不得,哪里有一点使不上劲的样子!

顾临顺着她的目光才想起来,笑拉着她哄道:“是刚刚才好的。”

周梨不理他,将腰带放在他手上就走,可没走两步,顾临突然咳得闷声不止,她想装作听不到,可那声音又不似作假,她回头看去,顾临背对着她,好似在极力克制。

她又走回去轻轻抚着他的背,顾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事,可又过去好半天,咳声才渐渐止住。她担忧地看着他,他却笑道:“没有事的,很少这样咳。”

周梨垂下眼帘,从他手中拿过腰带,给他系好,又将乌纱帽给他戴上,认真看了看没有歪才道:“好了。”

顾临正对着她,见她眉宇间仍是很困倦,没什么精神,拉住她问道:“应溪,你近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反问他道:“我怎么了吗?”

顾临皱眉提醒道:“你回来后总是神思倦怠,你没发现吗?”

周梨想了想才道:“好像是有些,但我自小就这样,一到夏日里就犯懒犯困,总要过段时间才能好。”

顾临见她不像撒谎,才放心些:“今日天气不错,不是很热,出去逛逛吧,别整日在家待着了,去看看舅母和姐姐他们。”

周梨心中大石暂时落了地,已然没了之前那般不愿出门的念头,她应道:“好。”

顾临笑道:“那我走了。”

周梨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房门,总觉得心烦意乱,不知为他还是为自己。

周梨先去了白衣巷,正巧张兰听说了公堂的事,才知道周梨回来了,赶来跟郑氏商量要去见周梨,不成想周梨就走进了门。郑氏和张兰既是伤感又是高兴,可儿和羽儿围着她转,秀珍直留她吃过午饭又待了好一会才让她离开。

她出了白衣巷,她直奔去了仁安堂,仁安堂如今换了东家,却因着老字号,没有改名。她在张兰那听得陈砚因为出不得永州,便在仁安堂寻了活计,做了坐堂大夫。

周梨走进仁安堂,有三两个人等着看诊,她也排在后面,看着陈砚坐在从前师父的座位上,如师父一般严肃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陈砚专心致志给周梨前面的病人开完药方,才看见了她,笑问她道:“阿梨,你怎么在这?”

周梨见后面也

没有病人,便在凳子上坐下道:“我来看看你,师兄,对不起啊。”

陈砚笑道:“有什么对不起?我倒是听不懂了。”

“怎么听不懂?你以前这个时节哪还会在永州呀?”周梨愧疚道,顾临做的这些,对张家他们来说倒没什么影响,可却真限制了陈砚的自由,“是我太鲁莽了,师兄你要怪就怪我吧。”

“哟,还真护得紧!放心吧,我也不怪顾大人,他也没对我做什么。”陈砚一如既往无所谓的姿态,“我跟你说,就因为我今年在永州待得够久,街坊邻居都觉得我稳重了,我家门槛都要被媒婆踏平了,说不准过几个月你就能喝我喜酒了。”

周梨知他是安慰自己,还是被他逗乐了,顺着他的话道:“那到时候我给你备份大礼。”

“好,多大的礼我都笑纳。”陈砚嘴上也不客气,笑了会还是正经了些,“阿梨,公堂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想我明白你为何会如此了,真的不必为我挂心,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不要因为我心生芥蒂,我真的没有一点事情。”

周梨一时百感交集,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开口却只有一个词:“谢谢。”

陈砚笑着摇摇头,想起来又问道:“顾大人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周梨警觉地抬头:“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走后他到底怎么了?我把他的脉也诊不出来。”

她仍然疑心顾临瞒着她什么,因为从朱妈嘴里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陈砚心道自己多嘴了,面上却不显:“你虽没学几年,医术又不差,既诊不出来那自然没事。我只知道邢知府给他请了外省的名医,才给看好了,所以才顺口问问你,那人要比师父厉害的话,我准备改换师门。”

周梨白紧张了一场,看不出他真假,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便也没再相逼。又聊了两句,见有病人来,便也不再打扰,告辞出了门。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的大街上,也不知要去哪里逛,就边走边看着热闹,却猛地被人一撞,连退了几步才侥幸没跌倒。

撞她的男子穿着白衣,大概三十出头,一把扇子展开拿在胸前,一派风流文士的打扮,见状立马收了扇子行礼致歉道:“冲撞了这位娘子,恕罪恕罪。”

“无妨。”周梨低了低头,便朝前走。

那人却跟在她身后道:“这位娘子好生面熟,不知在哪见过。”

怎么又是这句话?周梨陡然心惊,头也没回,走得更快了,可并没有走两步,前面便出现两个人,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人她还真的面熟,那人看清她后也惊奇道:“咦,是你,还真是有缘啊!”

周梨原本还想不起是谁,可这声音让她记忆深刻,她当时被套在麻袋里,只有听觉最敏锐,她还记得他好像是叫葛大富。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