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临别多余的愧疚就全都丢掉吧,你也一……(1 / 2)
顾临处理完手头公务回房时,已经是二更天,他怕应溪已经睡了,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借着月光,却发现屋内空荡荡的。
他叹了口气,让她躺着休息,却是下午回来一趟,见不着人,晚上回来又见不着人,一天天竟比他还忙。
他寻到厨房,果然见她边看方大夫制药丸,边听他讲医理,朱妈在一旁准备宵夜,倒是和谐得很,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他站在门口唤道:“阿梨,很晚了,该睡了。”
方大夫被打断了话头,抬头瞪了他一眼,很不高兴:“要睡你自己去睡,我课还没讲完呢!”
“大人,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应溪也笑着回了他一句,两人便又转回头,继续认真说起来。
顾临显然没想到会被冷落,愣了一会,也走进来,端了个凳子坐在应溪身边,静静地等着。<
应溪见他这般,也没阻止,打开圈在怀里的罐子,笑着拣了几颗蜜饯递给他,便又回头问方大夫话。
顾临看着蜜饯和药丸,才意识到他们应是都知道,他明日要去昌州了,都在连夜给他准备要带的东西。他更觉郁闷,应溪都知道他要走了,也没想着多陪他一会,他索性把罐子拿到面前,漫不经心地吃起来。
等到应溪解了惑,转头看他时,才发现那么多蜜饯,已去了一半。应溪赶紧将罐子夺回来,抱在怀里,无奈道:“大人,你是小孩子吗?这是给你吃药用的,今天去得晚了,没买到多少果子,我总共只做了这么多。”
方大夫也皱着眉附和:“就是,真不懂事,碍眼!”
顾临白了方大夫一眼,不想搭理他,只对应溪笑道:“没关系,又不远,要不了几日就回来了,够吃药。”
应溪点点头,却仍把罐子推得远远的,一旁朱妈看着好笑,唤他们吃宵夜,倒只有方大夫赏脸。
顾临趁机把应溪拉了出去,方大夫笑道:“你们大人不听话让人讨厌,对夫人倒真不错,两个人着实般配。”
朱妈感伤道:“谁说不是呢?就是老天不开眼,也不知还要多少磨难才能好好在一起。”
方大夫安慰道:“好事多磨嘛!”
顾临边走边问道:“怎么不好好休息?我下午回来看你,你还跑出去了。”
应溪答道:“师兄这几日要走,说是会去吉州,我做了双鞋给师父,又给师母买了些东西,让他帮我捎上。”
“我以为你只给我做鞋呢。”顾临仿佛失去了独一份的待遇,半真半假地失落着。
等到回了房间,顾临点了灯,应溪径直走去妆台边,从匣子里取出个新做的荷包,笑着递给他:“这是只给你做的。”
顾临欣然接过,拿近了些才闻到怡人的药草香气,应溪道:“天就要凉了,怕你咳嗽又要严重,这个是方大夫新教我的方子,带在身边没事多闻闻,对咳嗽有好处。”
“嗯。”顾临拿着荷包仔细把玩,笑问道,“你不是不会针线吗?如今怎么又做鞋又做荷包的?”
“不过现在有了闲工夫,做这些倒觉得也挺有意思。”应溪兴致勃勃说着,才反应过来前半句,“又是卢思屹说的吗?真难为你听了我这么多恶习,还想着求娶我。”
顾临笑而不语,应溪在床边坐下才解释道:“其实是从前待嫁时,我娘把我摁在家里绣嫁妆,总归临时抱佛脚,学了一段时间。”
“不过那时候耐不住性子,手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我娘看了扼腕叹息,为了不让我把好看的嫁衣糟蹋了,只留了几处我绣得稍微能看的地方,也算是我亲自绣过了。”
她回想起来,随口当笑话说道,顾临听了,却是满心遗憾歉疚,他没有见过她穿嫁衣的样子,没能给她一个明媒正娶的名分,才会让她遭受许多非议,被他父母那般对待,他依旧看着荷包说道:“应溪,我欠你太多了。”
应溪愣了一瞬,才不以为然道:“你现在就像之前的我,讨厌得很!”
顾临会意笑了笑,应溪好奇地问道:“承川,其实我有些不明白,那天晚上你跟你父亲说的话,你分明不是一个愿意被规训的人,为什么会觉得对我有责任?会觉得对我有那么多亏欠?其实跟你父亲说的那些责任比起来,我才是你最不该往自己身上揽的责任。”
“这有什么不明白?因为只有你是我自己选的。”顾临坐到她身边挑眉道,“也或许是因为你好看,我刚好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可能也会找理由,不让自己觉得有责任。”
“你倒真是不会苦了自己!”应溪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顾临见她样子似乎比上午要好得多,笑问道:“身子是好些了吗?还难不难受了?”
“嗯,下午朱妈给我做了鲫鱼糯米粥。”应溪笑应道,“是你母亲吩
咐去告诉朱妈的偏方,说是怀你的时候,就是吃这个才不吐的,我吃了竟然真也就好多了,朱妈还说这个孩子随你。”
“我们的孩子随我有什么奇怪?”顾临明白她是想缓和他与他父母的关系,不觉叹了口气,“你倒是不记仇。”
应溪一本正经道:“庄周怎么说来着,‘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不记仇,饱食而遨游…’,我打小就想做个饱食遨游的‘无能者’,所以很少记仇。”
“你家的书是不一样吗?分明是‘无所求’。”顾临挑眉笑道,“你从前都是这样哄人的吗?”
“那可不管,我就是这样记的。”应溪笑着脱鞋上了床,“何况我对他们没有仇,只有愧。但我要自私自利地跟你在一起,就这样开开心心不好吗?多余的愧疚就全都丢掉吧,你也一样。”
“好。”顾临笑应了声,感觉之前想说的话都显得多余,他吹了蜡烛,也上床躺下,搂住应溪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避开他们些就好,不必委屈自己。”
“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应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不想他涉险,却又明白他非去不可,她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可心中却总是不安。
顾临拍了拍她道:“嗯,放心,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回来。”
顾临走后,顾大老爷还有陈家相邀,交际应酬,顾大夫人不知是不是担忧顾临,并没有心情出门,应溪虽不想碍她的眼,但奈何院子就那么大,除非不出房门,否则好像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应溪一般远远行个礼就走,顾大夫人也并不为难。这日应溪从厨房出来,远远就看见顾大夫人在廊下坐着,于妈妈站在一旁,她忙避开朝另一边走去。可于妈妈眼尖,冲她喊道:“周姑娘,烦您过来看看!”
应溪止住脚步,奇怪地转身朝他们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顾大夫人坐着靠在廊柱上,闭眼一个劲捏着眉心,似乎很不舒服,于妈妈急忙解释道:“大夫人又头疼了,方大夫又跟着三少爷走了,我说喊人再去请个大夫,夫人又不让麻烦,我想起朱妈说周姑娘也是学过医的,就想着唤姑娘过来看看。”
应溪倒是知道,方大夫前几日有给顾大夫人扎过针,她好像从前并没有这个毛病,大概是最近忧心的事太多。应溪见顾大夫人并没有阻止于妈妈的安排,小声询问道:“我是学过一些,大夫人若放心,我这就去取针来。”
顾大夫人仍旧闭着眼,倒是说了声:“好。”
“大夫人请稍候片刻。”应溪有些意外,告退回房很快将针取了来。
她让于妈妈将顾大夫人扶正,快速在她头上的百会穴、太阳穴、风池穴,和手上的合谷穴落下几针。
顾大夫人没一会便觉得好些,缓缓睁开了眼睛。于妈妈忙问道:“大夫人感觉怎么样?”
顾大夫人轻轻道:“好多了,就是有些口渴。”
“我这就去倒水来。”于妈妈答应着便向厨房走去。
应溪仍站在一旁等着拔针,不知顾大夫人是否有意支开于妈妈,竟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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