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住校(1 / 3)
庄冬杨最后还是没去医院。
不过也没能瞒过程叙生,因为他走起路来太别扭遮掩。
于是程叙生揪住他的后脖领子,质问:“干什么了?”
庄冬杨疼得嘶嘶抽气:“......没什么。”
程叙生目光扫视一圈,气笑:“你衣服看着像是什么也没干吗?没干什么你走路跟下蛋母鸡一样,藐视我智商啊。”
庄冬杨尴尬地别过脸:“摔的。”
程叙生盯他几秒,走回沙发坐下,庄冬杨趁机想钻回房间。
“过来。”
“真没事。”庄冬杨辩解。
“过来。”程叙生板着脸重复。
庄冬杨只好慢悠悠挪过去,站到程叙生两腿间,乖顺地垂着脑袋。
程叙生把他外套一掀,数道管子留下的青印交叠,看起来很是吓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回事儿,如果你一定坚持这是摔的,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庄冬杨嗫嚅着嘴唇,视线有些模糊。
“......跟同学打架了。”
程叙生这才把他扯到身旁坐下,摸了摸他的脑袋。
“打就打了,不要跟我撒谎。”
对不起,其实这句也是撒谎。
庄冬杨对程叙生撒的谎太多了,大谎小谎数都数不清,连他们的遇见,都是庄冬杨精心演绎的谎言。
程叙生把庄冬杨的脏衣服脱下来丢在一旁,从茶几抽屉里抽出棉签和碘伏,轻轻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疼不疼?”
“......不疼。”庄冬杨光着后背背对着他,压抑着呻吟开口。
程叙生叹了口气,加重力气。
“疼呢!”庄冬杨一个激灵,哆嗦着出声。
“疼就说疼,”程叙生收回力气,蹙着眉问,“怎么打成这样,用我出面吗,很大矛盾吗?”
“......不用,好几个人一起打架,我是一不小心卷进去的。”庄冬杨轻咳一声,干巴巴解释。
其实是没有什么信服力的,但程叙生没有深究。
“你傻不傻,打架也凑热闹,以后不要管别人,把自己照顾好,知道吗?”程叙生盖上碘伏瓶盖,“我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让打坏了可怎么整。”
说着,他叹了口气。
“别再受伤了,冬杨。”
“哥哥,你别难过,我不疼了。”庄冬杨费劲儿地转过身,伸手抱住程叙生。
“哥疼。”
庄冬杨愣住。
“哥看见你身上有伤,肉疼,心也疼,”程叙生下巴抵在庄冬杨肩膀上,说话的时候一下一下轻轻硌着,“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哥不管,如果你可以自己处理好,哥不掺和,但是你得健健康康长大,知道吗?”
庄冬杨很缓慢很缓慢地,把眼睛埋进程叙生的肩窝,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不会了。”
写完作业,庄冬杨一瘸一拐进浴室洗澡,和自己身上的伤口搏斗半晌,总算是在一点前结束战斗。
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庄冬杨累得长出一口气。
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同,他试探着摸了摸身下的床。
掀开床单,发现了垫在底下的两层褥子。
怪不得这么软和,怪不得屁股不疼,庄冬杨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感性,动不动就很委屈。
他慢慢躺在加了两层褥子的床上,让眼泪滚到枕头里,再偏头用头发压住。
庄冬杨是很看重第一印象的,庄庆厚曾把他高举头顶,于是庄冬杨愿意为他偿还二十五万的债务;程叙生给蹲在楼道的他披上一层衣服,于是庄冬杨绝不会让他为难。
虽然自己自私又贪心,但也都在努力回馈。
没关系,没什么比死掉更差了,虽然身负二十五万债务,至少他还活着。
总有还清的那天吧。
次日放学,庄冬杨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工地。
包工头上下打量他一圈,开口:“你又缺钱了?”
庄冬杨干笑两声。
可一周只有两天,这样子挣,离二十五万也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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