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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而“他”——那个被白袍身影称为“归寂者”的存在——正在靠近。按照白袍的估算,两个“标准脉动周期”后,就将进入此地“直接感应范围”。

两个周期是多久?我不知道。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但那种无形的、来自废墟之外的“嗡鸣”与震颤,确实比之前更频繁、也更清晰了一些。它们如同沉睡巨兽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透过厚厚的岩层和残破的“屏障”,隐隐传入这地下深处的厅堂,连我身下的地面,都时不时传来极其轻微的、酥麻的震动。

等待。无法逃离的等待。

时间在黑暗、冰冷和远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扰动”中缓慢爬行。我蜷缩在角落里,试图运转那点微末得可怜的法力,驱散一些寒意,修复些许精神上的创伤,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神识也散乱不堪,根本无法凝神。刚才那场“过滤”,几乎榨干了我最后一点精气神。我只能靠着石柱,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像听着沙漏里最后几粒沙滑落的声音。

怀里的乳金碎片偶尔会传来一丝极轻微的脉动,像一颗沉睡心脏的余颤。它似乎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某种稀薄的能量,或者说,在与这片废墟残留的“回响”进行着极其缓慢的共鸣。每次脉动,都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勉强维系着我不会彻底冻僵。它救了我一次,但我不确定它还能做什么,也不确定它是否真的拥有“意志”,还是仅仅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白袍身影始终一动不动。水晶在他身旁安静如初,并未再亮起。整个厅堂死寂得可怕,唯有那不祥的“嗡鸣”和震颤,如同背景噪音,越来越无法忽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我的精神在极度疲惫下产生了恍惚,又或许是那“扰动”增强到了足以穿透某种界限——

我“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

是那早已与我灵魂产生微弱联系的“锚点”,还有怀中碎片的“回响”,在远方那持续不断的“扰动”冲刷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了一圈圈细微的、带着特定“频率”的涟漪。

那“频率”我很“熟悉”。

是落星涧边,那双倒映星海寂灭重生的眼眸深处,所蕴含的、万古不变的孤独与疲惫。

是“他”。

是“归寂者”。

他真的在靠近。而且,比我预想的更快,更……“清晰”。

那“频率”并非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状态”的辐射。平静,恒定,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重量”。那“重量”所过之处,连这片尘封废墟的“死寂”,似乎都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倾斜”?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按在时间的天平一端,缓缓下沉。

白袍身影,就在那“频率”透过层层阻隔,隐约传达到此地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银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古井无波的冰湖,而是骤然亮起了两团冰冷的、高速旋转的星璇!他倏然转身,目光如电,不再看向水晶,也不再“监测”,而是穿透了厅堂厚重的岩壁,死死“盯”向了那“频率”传来的方向!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紧张”的凝重。

“提前了……”他低声自语,那金石般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可以察觉的波动。“‘状态’比预判更‘凝聚’……‘衰减’参数有误……”

他不再停留于平台,一步踏出,白袍拂动,瞬间便来到了厅堂另一侧,一面相对完整、雕刻着最大一片古老星图浮雕的墙壁前。

他伸出双手,十指如飞,在那些复杂玄奥的星图纹路上快速点过。每一次指尖落下,都有一点混沌原色的微光没入纹路,点亮一小片区域。很快,整面墙壁上的星图浮雕都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散发出黯淡却连贯的微光,线条流转,星点明灭,构成一幅动态的、仿佛在映照外界某种变化的抽象图景。

我靠在角落里,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我看不懂那星图变化的含义,但能感觉到,随着白袍身影的操控,整个圆形厅堂的“气氛”变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尘封的死寂气息,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活性”所取代。墙壁、巨柱、地面……那些暗金色材质内部的古老纹路,仿佛都从最深沉的沉睡中被唤醒了一线,散发出微弱却一致的共鸣。

这座“观测点”,正在被它的“看守者”全力激活,以应对那正在急速靠近的“归寂者”。

远方传来的“嗡鸣”和震颤,频率越来越高,强度也越来越大!不再是隐约的脉动,而是变成了清晰的、持续的、仿佛巨型金属结构在承受无形重压时发出的低沉呻吟!地面震动明显,细小的灰尘和碎石簌簌从穹顶落下。我背靠的石柱也在微微震颤。<

“频率”的冲击也变得更加直接、强烈。经由“锚点”和“回响”的传导,我仿佛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的“死寂”正在蔓延,所过之处,连“存在”本身的光泽都在黯淡、消褪。而在那“死寂”的中心,一个孤独而平静的“点”,正恒定地向着这个方向移动。

近了!

很近了!

白袍身影对星图浮雕的操控愈发急促,混沌原色的光点在他指尖跳跃如雨。整面星图浮雕的光芒已经变得相当明亮,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厅堂中那些暗金色巨柱上的纹路,共鸣的微光也连成了一片,发出低沉的、仿佛金属震颤般的嗡响。

他在构筑什么?防御?监测阵列?还是……别的?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并非来自物理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仿佛两个不同“法则领域”□□撞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我意识深处炸开!

我眼前一黑,耳鼻中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整个灵魂像是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几乎要离体而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缩着,剧烈地痉挛。

整个地下废墟,不,是整个恶地深处,都仿佛在这一记无声的碰撞中,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面被激活的星图浮雕,光芒骤然紊乱、明灭不定!几处关键的纹路线条甚至“噗”地一声,崩裂出细密的裂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白袍身影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银眸中的星璇急速闪烁,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屏障……破了。”他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直接接触!”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星图浮雕上某个骤然变得极其明亮、却又极不稳定的光点区域。那里,代表的应该就是“古战场”外围“屏障”最薄弱的那个“象限”。此刻,那个“点”正在疯狂闪烁、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破口处,强行“挤”进来!

厅堂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穹顶开始有大块的碎石和尘土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根巨大的暗金色石柱,表面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远方那属于“归寂者”的“频率”,在屏障破碎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庞大!

不再是透过屏障过滤后的微弱涟漪,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那万古不变的孤独、疲惫,以及那足以让星辰黯淡、法则锈蚀的沉重“死寂”,轰然冲刷进这片尘封的空间!

我瘫在角落里,灵魂在那“频率”的冲刷下瑟瑟发抖,如同暴风雨中的枯叶。怀中的乳金碎片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响,乳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却在那庞大的“频率”压制下,显得如此微弱和徒劳。

白袍身影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不再试图修复星图,而是猛地转身,再次看向平台中央那块巨大的透明水晶!

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古老的手印,口中急速念诵起一连串比之前更加晦涩、更加急促的音节!每一个音节吐出,都让他周身的气势攀升一分,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银色的长发向后飘扬

他在调动这座“观测点”最后的核心力量!

水晶在他全力催动下,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但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清辉或幽蓝,而是一种不稳定的、混合了混沌原色与炽白色的狂暴能量!光芒在水晶内部疯狂流转、冲撞,仿佛随时可能炸裂!

“嗡——!!!”

整个圆形厅堂,所有被激活的古老纹路,巨柱,地面,乃至穹顶,同时发出了最高亢、也最濒临极限的共鸣震颤!一股沛然莫御的、古老而威严的力量,被白袍身影从这座废墟最深沉的“沉睡”中强行唤醒、抽取,汇聚向那块水晶,似乎要化作一道最后的“探测”或“拦截”光束,射向那破口之处,射向那正在侵入的“归寂者”!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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