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胸口的碎片安静地贴着皮肤,传来稳定的、微弱的温凉。左手的指环冰冷沉寂,像一道封印。
我将目光从塔身移开,转向溶洞更深处。钟乳石的光芒映照下,远处似乎还有其他的空间,影影绰绰。
这里,仅仅是这座庞大地下溶洞的一角吗?断塔,是这里的核心?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留在这里。无论是塔本身那令人灵魂冻结的“重”,还是刚刚被惊动的、沉睡的“墓碑”意志,都不是我能长久承受的。待得久了,恐怕我的意识会被那无边的死寂和“重量”同化、碾碎,变成环绕塔身的、另一粒无知无觉的光尘。
我必须离开。
但出口在哪里?
我来的裂缝是死路,通向石林,那里有恐怖的血蜘蛛。
溶洞的其他方向呢?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巨大的溶洞。穹顶垂落的各色钟乳石提供了足够的光线,能看清大致轮廓。溶洞并非规则的圆形,而是不规则的椭圆形,我所在的裂缝入口位于一侧较窄的弧形岩壁上。对面,也就是断塔另一侧的方向,岩壁似乎有巨大的凹陷,光线更加幽暗,看不真切。
那里,会不会有别的通道?
我贴着溶洞边缘的岩壁,尽量远离中央的断塔和光河,开始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脚下银色的砂砾很软,走起来无声无息。但我依然放轻脚步,屏住呼吸,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断塔的方向。
塔和光河依旧平静,对我的移动毫无反应。
我一点点挪动,心脏始终悬着。那“重”的感觉无处不在,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呼吸都有些困难。目光偶尔扫过那些流淌的光粒,仿佛能听到无数细微的、充满遗憾或不甘的叹息。
终于,我绕过了小半个溶洞,来到了断塔对面的岩壁附近。
这里的光线果然更加昏暗,钟乳石稀少,光芒黯淡。岩壁上,确实有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巨兽张开的嘴,深不见底。洞口边缘的岩石呈现不规则的撕裂状,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撞开或炸开的。
有风。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不同于溶洞内草木清香的、更加古老沉郁气息的冷风,正从那个黑洞深处缓缓吹出。
是通道!
我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有风,意味着可能通向外面,或者至少是更大的空间。
我走到洞口边缘,向内张望。里面一片漆黑,以我的目力,只能看到入口处几丈范围内粗糙的岩壁。风的气息很怪,不新鲜,反而带着一种……尘埃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极淡的、似曾相识的腥气——和灰白平原边缘的风很像,但更加陈腐。
要不要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溶洞中央的断塔和光河。留在这里,绝非长久之计。这个黑洞,是眼下唯一可见的出路。
咬了咬牙,我从怀里摸出之前备用的一小段干燥苔藓——这东西在恶地虽然有毒,但勉强可以引燃——又捡了两块边缘锋利的燧石。试着敲击了几下,火星溅在苔藓上,冒起一小缕呛人的青烟,但没能点燃。这里空气虽然比恶地清新,但湿度似乎不低。
试了几次,终于,一点微弱的火苗在苔藓上跳动起来。我小心地护着这点随时可能熄灭的火光,将它凑近之前捡来的一根相对干燥的细长钟乳石碎枝——这东西像是石质,却意外地有些易燃。碎枝尖端被点燃,发出噼啪微响,腾起一团昏黄不定的火焰,虽然不大,但足以照亮身前几步范围。
简陋的火把做好了。我举着它,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洞内通道比我想象的宽敞,高约两丈,宽可容三四人并行。岩壁开凿(或天然形成)的痕迹粗糙,布满嶙峋的凸起和深刻的划痕。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银色砂砾,而是坚硬冰冷的岩石,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带起一小团尘雾。那股混合着尘埃、金属锈蚀和淡淡腥气的冷风,持续不断地从深处吹来,拂动火把的火焰,明灭不定。
我走得很慢,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更远处是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通道并非笔直,不时有转弯和起伏。寂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被放大,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通道似乎变得狭窄了一些,而且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脚下的灰尘越来越厚,空气也越发沉闷,那股陈腐的腥气似乎浓了一点点。
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当啷——”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通道里异常刺耳!
我吓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火把下意识地向前照去。<
火光映照下,前方的通道地面上,散落着几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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