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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1 / 2)

风中透着咸腥气,极淡,混在草木花香中,若不仔细分辨,只当是风从池中沾染到水气。

我在一块半人高的观景石上拆解片刻,禁制关闭,露出石中黑洞洞的入口。

我比量比量自己的身高,再比划比划洞口的高度,对无极宗的人均身高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忧虑。这么大的门派中最隐秘的秘库通道高度只到我腰部,我的身高在女美男靓的修士中已经很普罗大众了,无极宗密库的高度更是别具一格。

来之前我还去会台那边瞄过一眼,许宗主不说人高马大,至少比我是视野开阔。刚开始借他神识观察无极宗那段时间因为视角比我平日视角高不少,弄得我隐隐还有点晕高。

破天我虽没见过,许文昊我可熟得很,他想进这处洞口最起码也得四肢着地爬着进。至于山昭有可能爬着也不好进,他腿太长,变成我师父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的石头第一反应竟然是抬腿跨过去,果不其然以狗啃泥的姿态拜倒在师父的小短腿下。

无极宗出入不体面,我可是个体面人,爬进爬出的事我不干,所以我选择化成灵气直接飘进去。

这处通道很长,说通道也不对,其实是与介子灵域的连接点。无极宗应该是有直接传送进入介子灵域的方法,但我是强拆禁制进入的,只好顺着灵气连接慢慢找灵域所在。

市面上对许南烛的传言半真半假,他曾经损伤根基却是板上钉钉。境界越高,他就越力不从心,眼见飞升无望,宗主之位怕也难保,不愿将手中权力让渡的许南烛只好寻求秘法,也是这时,他与被放逐的破天相识。

许宗主跟破天的交流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传音,我窥视多年,未曾见过破天一次真容。<

关于破天的身份我也向天衍宗求证过,陈彦庭说破天在天衍宗时就对炼魂术颇感兴趣,在妖兽身上做过很多实验。天衍宗其他人认为破天对炼魂术的痴迷已经到狂热的地步,说不定哪天就不再满足于炼制妖兽,转而将目标放在修士身上,因此要求陈彦庭对破天进行约束。

破天一怒之下,选择离开天衍宗,以散修之身行走灵界。近百年前他在搜捕妖兽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逃到下界的老王八。

老龟想要提升实力重回上界,破天想要源源不断的修士精进炼魂术,许南烛想要秘法修炼飞升,三人一拍即合狼狈狈为奸,借助无极宗在灵界的势力蓄养邪灵。

我在李家庄杀死的能够吞噬灵力的邪灵就是其中之一,阴牢山傀儡暴动也是无极宗炼制邪灵所致。那日许文昊急吼吼跑去,就是为了销毁邪灵留下的痕迹。

本以为老王八只是与无极宗合作,另有住处休养生息,却不想它就在无极宗中。飘到尽头,我将灵力融入眼前泡沫一般斑斓多彩的光幕中,从光幕中央破开一处小口,向四周不断扩大,介子灵域为我敞开。

这里就是老龟的住所。

我蹲在一块潮湿的礁石上,望着平静的水面发呆。我要怎么找到我的食材搭子麻辣甲鱼君呢?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我下海,大头朝下猛猛往里扎。但我不太愿意,这池水算得上是老龟的洗澡水,又好多年不换一换,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小灰灰小泥泥咬掉的脚趾甲盖。

噫,脏脏。

还有个办法就是往水里放火,直接把老龟烧成海龟汤,加入姜片、小葱、大枣、党参慢煮半个时辰,山药、胡萝卜切块,与鲜百合一起下池子,加入适量食盐再煮一刻钟,一道养生滋补的甲鱼汤就做好了。

我掏出一把臂长的菜刀状法宝,这件法宝的器型是我专门请教过吴大娘子的。吴大娘子既不是驭兽师,也不是炼器师,她的心像刀子一样冷硬,她在菜市场杀了二十年鱼。

吴大娘子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付那等有力气的鱼就得用实在家伙,皮糙肉厚爱装死的甲鱼也一样。

拿好杀鱼刀,我一跃身跳到水中央的礁石上,思考怎样引出老龟。

按照话本剧情,这时候一般有以下几种可能。

第一种灵域的入口其实就是老龟的嘴,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老龟的胃,马上天上就会下胃液雨将我融圆融扁,而我会在经历……什么也不用经历,我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空,老龟的胃就算再有情调也不至于瓦蓝瓦蓝还白云飘飘。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我踩踩脚下暗沉如玄铁、带着岁月磨洗后的粗糙感的岩石,上面隐约覆盖着一层及其晦暗的复杂纹路。

不用想第三种可能了,我再踩两下老龟该起床了,我都看见水底下冒出头来。

龟壳先是晃动,然后开始倾斜,一根粗壮的柱体破水而出,卷起层层水花向我泼来。

我稳住身形,用灵气阻下水花,歪着身子探头向柱体看去。

肉柱上光秃秃堆叠着粗粝的褶皱,靠近龟壳的地方有两人合抱般粗壮,远离龟壳的地方稍细些,也有一人宽。

肉柱高高翘起左右甩动,最根部的地方有一深色凹陷,随着肉柱的动作略有张合。

话说……这是头还是尾?

龟壳猛然倾斜,我猝不及防被掀翻,慌乱中一手揪住肉柱上的皱皮才摇摇晃晃挂在龟壳边缘。眼前的龟壳越升越高,几乎直立,最尽头一声低吼,阴森森的目光从龟壳边缘射来。

原来那边才是头,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看你另一个眼儿的。

我在龟壳边缘借力一蹬,翻身离开,悬停在半空中。

老龟大尾一甩,就要转身,奈何转到一半定在原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讪笑着上前,吭哧吭哧搬开老龟尾巴,在龟壳下掏来掏去,终于摸到我的杀鱼刀把手,将刀从龟甲下拔出来。

方才被甩飞时刀子脱手,不小心穿透龟甲和皮肉连接的缝隙扎进岩石中,把转身转到一半的老龟卡在原地。

这点小伤对它来说无关痛痒,它阴测测盯着我:“许南烛便是如此训导部属耶?今日留汝姓名,归告尔主,若复遣此莽戾之徒相扰,必使彼尝焚心灼腹之苦。”

我不假思索接道:“那可太好了,商量一下,现在就让他尝尝行不行?”

老龟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大概能称之为惊奇的表情。它两只眼睛分居两边,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的,眼睛长得又不起眼,实在不好分辨情绪。要不是它眼珠会随着我转动,我还以为正面那俩鼻孔就是它的眼睛呢。

“汝非无极宗之人?”

它并不开口,缓慢低沉、带着奇特腔调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促使我上下眼皮相亲相爱。

我举手报告:“我文盲,听不懂。”

听是能听懂,再听下去非睡着不可,这两句话让它说得比掌门长篇大论的批评还治失眠。

它苍灰色的绿豆……桂圆眼间或一轮,向中间靠拢,视线焦点终于落到我身上。

我连忙伸手捂住嘴,死死咬住两腮。我现在明白它为什么不爱正眼看人了,它斗鸡眼。

“汝是何人?”巨大的头颅由上自下俯视,透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我掏出龙纹莲花币高高举起,问它:“认识这个吗?”

那头颅向前一窜,继而立刻停住,缓缓回到原来位置,依旧俯视着,拖着长长的语调说话,只是这次语气少了许多散漫,多了几分急切:“许南烛已经找到了,那便交与吾吧。”

带着铁锈味的阴冷灵气向我袭来,要将我手上卜币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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