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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2 / 3)

“化神法术?”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跟上次小师妹想要激发伪化神卷轴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低沉而威严的龙吟声就激荡开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浓紫色的灵力突破隔壁赛台的结界,张着血喷大口就要吞噬前方一切阻挡。

也是不巧,冲破结界的法术正冲着赵师妹袭来。

一恍神间,宣黎已经挡在化神法术和赵师妹之间。赵师妹灵力耗空已经来不及躲闪,宣黎祭出本命法宝试图阻挡片刻,为赵师妹争取更多逃生时间。

以宣黎的境界迎战化神期无疑于螳臂当车,就算只是一个化神期的法术,也足以对她的识海经脉造成毁灭性的冲击。我一闪身与宣黎并肩而立,抬手张开防御结界。

浓如实质的灵力狰狞地撞在防御结界上,从接触点处响起“咔咔”的崩裂声,结界在冲击下瞬间变得如水晶般澄澈,剔透到能看清内部每一缕灵力的动向和运转,它们在撞击下荡出潋滟的纹理,继而骤然狂暴奔流起来,却又被不断蔓延的裂纹斩断,炸裂成细碎的闪光。

宣黎见状同样激发防御法宝,想要跟我共同分担压力。我不动声色把防御结界稍稍往外挪一点,罩在宣黎的防御之外。宣黎手上高品防御法宝只有这一件,若是在此处毁了,她不知要攒多久才能再买到合适的防御法宝。

雷龙还在与我较劲,结界上爬满花纹,从裂缝中透出的光将雷龙映射得绚丽夺目,那龙仰头长啸一声,猛然咬在已经龟裂的结界上。

绽放,不是裂痕继续蔓延,也不是无力的破碎,是像崩塌的岩壁一样,一层层地剥落,无声地以撞击点为核心,向内凹陷。边缘的灵力化为齑粉,簌簌地流淌下来,细密如沙,在沉寂的雷龙上盖满厚厚一层,又顺着龙身弧度缓缓垂落地面。

我神色不变,化神期法术的威力足以摧毁一切防御法器,但我手中这枚并不是法器,它甚至不是普通的高阶法宝,而是近似于神器的最高法宝。它是师父留下的炼器作品之一,外观充斥着小老头不拘小节的粗糙和俗气。它在我手中嗡鸣不停,细细碎碎发出吞食灵力的声音,就像小老头一样嘴碎又唠叨。

最后一点结界也散作尘埃,雷龙全身披挂晶莹的灵力晶粉,只等他振臂一呼,那晶粉便是他胜利的披风。

可是它没有机会了。

就像师父刚捡到我时摸着我的头承诺:“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如今他留下的法宝也一如既往,守护着他最喜欢的孩子。

声音,在这一刻终于追上毁灭的景象。

震耳欲聋的暴鸣声响起,所有崩裂的、破碎的、爆发的声音全部糅合在一起,海啸一样冲刷着赛台。闷响像一座山在腹腔中炸开,尖锐的岩石刺破骨骼、脏腑、乃至藏于气海丹田的灵气本源,喊出雷涌般的哀嚎。

不是结界在嚎叫,是雷龙在嚎叫,它高昂起头,张大嘴巴直冲上天,喉咙里咯咯乱响。它想要摆动身躯,却只能扭动头部,灵力星尘的覆盖下空无一物,早已没有那浓紫的绚烂色彩,流淌向地面的从来不是破碎的结界,而是化神期法术最后的余威。

所有声音归于龙首,它遥望天空,发出最后的叹息,化作灵烟消逝不见。

宣黎几乎在雷龙消逝的瞬间做出反应,她催动本命法宝,一束莹绿的灵力笔直向着雷龙的来时路射去。

“唔。”吃痛的闷哼声传来,烟尘散尽逐渐清明的视野中,前方赛台上有一筑基期修士跪坐台上,身前喷洒着一滩鲜红血迹。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宣黎一改往日温柔,声音隐含怒气。

这次实在是凶险,明明赛台上有结界阻隔,就算锦中府准备仓促,结界阻拦不住化神期的法术威力,至少也能削弱大半,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阻隔地冲着赵师妹飞来。

宣黎是真的生气,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如果不是恰好我也在,凭她自己只能拼着重伤勉强从化神期法术下留下赵师妹性命。

这边的轰动惊动了赛事负责人,几位工作人员和一名化神期前辈匆匆赶来。

“发生了什么事?”最先开口的是赛事负责人,开幕那日我见过他一面,有些印象。

宣黎先发制人,怒斥对面:“灵界大比切磋,不过是互相交流,点到为止。各参赛修士虽也用些法器灵宝,也自有分寸。今日是筑基期比试,竟有人动用化神期法术,这分明是意在取人性命。却不知这赛场上有何血海深仇,定要如此恶毒行事?”<

说罢宣黎看向赛事负责人,质问道:“锦中府赛事手册上言明,赛台有防护结界,避免赛场上法术灵力外泄伤及无辜。往日比赛也确实如此,只是今日为何结界全无作用,导致赛场法术破界而出,锦中府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负责人刚刚赶到,并不清楚事件起末,本以为是赛事摩擦,现下听到宣黎说结界无用,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快步走到赛台前检查,在几处阵点摸索一遍,脸色铁青地怒吼着:“谁把结界关了!”

隔壁赛台的裁决修士犹犹豫豫地站出来,怯懦地小声说道:“是我关的。”

负责人气得眼珠都要瞪出来,裁决修士吓得往后退两步,生怕他暴起打人。负责裁决的修士都是各派招募的,锦中府也不好对着他们任意发脾气,负责人忍了又忍,才开口:“为什么关闭?”

那名金丹期的裁决修士抬眼在负责人、宣黎和跟来的其他修士间瞄一圈,一缩脖子低下头去,既不敢抬头看也不敢说话。

锦中府的人可不会允许她沉默,她若不说出实情,这个锅便会由锦中府接下。锦中府承办本次比赛就是为了扬名,好跻身一线灵域,怎会愿意不清不楚背负骂名。

“你现在说实话,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锦中府只能跟你背后门派交涉,到时候可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负责人威胁道。

那名裁决修士大概也怕被门派惩罚,当即吓出眼泪来,抽泣着求饶:“我……我是怕结界开着,那个吓人的法术就都打在妹妹身上,妹妹跑都跑不掉,才关了结界,想让妹妹跳下台躲开……我没想到那个法术会冲出去伤人……”

妹妹?方才只注意到台上有名受伤的男修,并未看见有女修呀?

我伸长脖子把赛台仔仔细细看一遍,又沿着赛台周边找寻,终于在台下发现一名紧靠着台脚趴卧在地的女修,看起来似乎是受到法术波及昏死过去。刚刚这里乱糟糟的,大家都急着弄清出了什么差错,竟无人注意到这名昏迷女修。

我举起手来:“那个……这里有位道友看起来有一点死了。”

裁决修士这才有机会找寻她从赛台上神秘消失的妹妹,惊呼着跑过去,抱起昏迷的女修连声呼唤。

裁决修士是随机分配,但是裁决修士与同赛台的参赛人员有特殊关系显然有失公平。若是其他经常承办大型活动的灵域,自然在安排时就做好回避工作,锦中府第一次承办赛事,考虑不周竟然把有亲密关系的修士安排在同一赛台,这才导致法术外泄祸及他人。

如此催人泪下的场景锦中府也不好多说什么,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只听得到悲切地哭泣。

对药理略有涉猎的宣黎先看不下去,出言打断她:“别摇了,好鸡蛋都该被你摇散黄了。”说罢她询问锦中府负责人,“能否安排医修先为这位小友诊治?”

锦中府本就是碍于化神法术外泄的受害人在场才不好多说话,见宣黎主动表示,自然一口应下,唤来人将昏迷的女修带走。

这边人刚走,那边又来了新人。新赶来的人不去问锦中府负责人目前状况,直奔赛台而去,捏起垂首跪坐在台上的修士的手腕就开始探查其丹田灵府。

宣黎可以允许同样被化神法术所伤的修士先行离开治疗,却不会允许始作俑者就此离去。眼看对面几人要把那名修士扶起带走,宣黎冷哼一声:“如今事情还没问明白,凶手就要离开吗?”

“这位小友说话慎重,你身为元婴修士,伤我筑基门徒,这笔帐老夫尚且没跟你清算,你却先要血口喷人。”一名中年人模样,留着一撮山羊胡的化神期修士从新来的人堆中站出来,冷眼斜睨着宣黎。

我就说这群化神老货年纪大了,不是眼神不好就是腿脚不行,现在好了,连是非也不分了。老糊涂了就吃点药调理一下,上次我介绍给神棍那位专治脑子的大夫医术就很好嘛,凡是被他治过的都不会吱声了,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宣黎面对化神期的诘难丝毫不退缩,反而挺胸昂首相迎:“前辈此言差矣,他使用化神期法术,险些害死我师妹,我为救师妹才出手迎战,怎就成了我欺压低阶修士?我师妹受惊之事我尚未与他分辨,前辈倒先来追究我的过错,难道这天下修士无论品阶高低,面对前辈座下弟子就只能引颈受戮,不得有半点反抗不成?”

对面化神期脸色沉沉,语气中充满不屑:“你师妹若是你身后那人,她不好端端站在那里吗?你口口声声说我门徒害你师妹,若他真有这等本领,你与你师妹又怎会毫发无损?”

“老不死……嗯——老前辈,你说话要讲道理。”他这话我实在听不下去,这不是抹杀我的功绩嘛,“我们能毫发无损是因为我师父留给我的防御法宝结实耐用、是因为我师傅炼器水平高超、是因为我救护及时,你现在应该感谢我救大众于水火之中,不然你看看周围这些人——”我伸手在身后划一圈,“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受伤。那时候你的徒弟可就不是受点小伤的事了,大家一人一口痰也能撑死他。”

本来在看热闹的人们经我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刚刚他们也在化神期法术的冲击范围。看别人打架和拳头招呼在自己身上的感受截然不同,尽管围观者多是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不敢对着化神期大放厥词,还是有人趁着人多,躲在人群里声讨附和。

刚刚扭过脖子的修士仗着个子矮看不见他,喊得最大声,喊完还小声嘀咕一句:“吐唾沫就行,痰实在有点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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