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你有看见我的猫吗 » 第53章

第53章(1 / 4)

“干嘛攻击我。”

严艺纱撇撇嘴角,垂眸嘟囔一句。

简幸歪头盯着她看了会儿:“长得一般,不是什么好男孩——你也听见了,你爸说商场那个小火车都快要开到你脸上了,他也不知道把你往里拉一点。当然你们年纪都很小,他可能也没经验不太懂吧。但你和她早恋图什么啊,他给你的情绪价值吗?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好一会儿,严艺纱都没有说话,她低垂这眼眸,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抛出来的问题。

她是单亲家庭,从五岁那年起。她并不想过分诟病她的母亲,尽管曾经质问过对方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她。可母亲这一血亲关系的缺失,对她成长过程中产生的影响逐渐显现。

父女之间天然存在的异性隔阂在青春期尤为凸显,随着年龄增加,很多话题她不再会向父亲阐述,很多情感也很难再向父亲表达。

她觉得不合适,觉得难以开口。

思忖半晌,严艺纱的声音有些沉闷:“确实有点压力。”

有学习压力,也有情感压力。那些在她最动荡最难平复的时期,总会钻出来搅乱她全部思绪和磁场。

简幸淡淡道:“哦,你们生物开始学减数分裂了?”

“……不全是因为这个。”严艺纱说,“我本身好奇,身边也有朋友早恋,八卦的时候总会讲些有的没的。刚好他追我,

我就想着借这个机会试试。”

说着她瞄了眼简幸的脸色,补充道,“别骂我啊。”

<

见状,简幸乐了声:“我也没有说你这样不对啊,急什么。你到了这个年龄,心理和生理都在发育,会存在或大或小的波动。不管是情感驱动还是出于对性的欲望,对这件事好奇,有期待、有渴望,甚至去想象、去实践,都是很正常的。我们不是把这些归纳于青春期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半开的窗户外面拂进来的风。

微凉,却夹杂着属于上一个季节的温热。

很神奇。

严艺纱心想,好像所有被雨淋湿的皱巴巴的情感,在这一刻都被烘烤干净,并且被温和地抚平,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太阳一样暖烘烘的味道。

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没有说话,简幸抱着胳膊侧过身直面她,实在是有些好奇:“所以你也没有很喜欢那个男孩儿?”

严艺纱回过神,想了想:“嗯,好像没有。”

简幸笑了起来:“渣女啊。”

“……”严艺纱否认,“我才不是。我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不比别人少,我很努力地在体验好不好。”

简幸慢悠悠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要谈也挑着点吧。”

她像是又想起了严艺纱刚才给她看的照片,嘴角微微下压,眉间轻蹙,露出不认可的表情。

严艺纱:“……”

看出来了,她姐真的很在意她男朋友的脸,像是她从路边随便拎来的一位幸运路人。

简幸拿起桌角那颗硕大的水晶球,看了眼底部的开关,拨开,拧动旋钮。

清脆的音乐响起,水晶球里的人鱼公主随着音乐转动。

“居然还有电。”她有些惊喜,把水晶球放在她俩中间,“早恋这种事没有衡量对错的准确标准,我说的。它对你的身心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但它不是一颗毒瘤,不是只能带来恶劣的影响,只不过传成一段佳话的少之又少。你们现在的心智的确没有发育成熟,风险很大,极大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而且双方的关系要是不对等,你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占据不了主导权,或者对方没有给你带来正向的影响,那这段关系是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的。哦,可能也有意义吧,成为你回忆里想起来就有点脚趾扣地、恨不得穿越回来抽自己两巴掌的青春疼痛文学。”

很久没有听简幸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严艺纱听得直愣愣的,靠在书桌,杵在那里,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简幸,表情呆若木鸡。

简幸瞥她一眼,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影响你学习成绩、左右你情绪的话,分。”

言简意赅、干脆利落,这下严艺纱听明白了。

“你没有早恋过吗?”她问。

“没有。”简幸说,“因为我要以联考第一的成绩拿下美院,没空搭理这些那些男的。”

严艺纱抿唇:“姐,你好理智,显得你没有情丝。”

这下轮到简幸哑然。

她想,要是这么说的话,那陈遂有点惨啊。

严艺纱单手撑着桌沿,凑上来,顺势问:“你以前谈的那些男生,你真的喜欢吗?”

简幸扬眉:“我什么时候不真了?”

她抬手,把凑过来快要贴她脸上的人推回去,“说你的事,少八卦我。”

严艺纱摊手,有些无奈:“还能怎么说啊,都被我爸逮住了。”

“没逮住你就继续偷偷摸摸找刺激?”

“不一定吧,说不定我哪天想通了呢,觉得这玩意儿也没什么意思。”

简幸想说那还是挺有意思的,但觉得面对此时的严艺纱有些不合适,索性作罢。把话咽回去,换了另一番说辞:“你要是谈一个对你好、成绩好、内外兼修的帅哥,而且这个人能引导你朝积极的方向走,你看你爸会多说一个字吗?他只会感慨自己的女儿好像长大了些,已经到了十几岁快要成为一个年龄意义上的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不再那么需要他的庇护。他会提醒你保持清醒,一切以爱自己为准则,不该做的事别做,但不会这么反对。”

严艺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垂眸注意到食指有一枚倒刺。她下意识要直接拔掉,被简幸拦住了。

简幸从抽屉里找到指甲刀,捏着她的手指,把那枚倒刺剪掉。

“能用干脆并且温和的方式解决的问题,干嘛非要让自己流血让自己疼呢?”

空气的流速变得缓慢,清风吹进来,房间里荡漾着平和的气息。

严艺纱盯着简幸的侧脸,目不转睛。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