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被扣在陈遂家一整晚,简幸第二天一早上楼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乌冬面道歉。
乌冬面趴在沙发上,尾巴懒懒地散在身后,丝毫没有摆动。简幸跪在沙发上,面朝它,都快要给它磕头了。
“我真的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夜不归宿,把你一个人……不是,一只猫放在家里。”她俯下身,软着嗓音哄乌冬面,“我昨晚在楼下,原本是想回来的,但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以后真的不会了,我发誓。”
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再有这种情况,我死也要把你抱到楼下去,好不好?”<
乌冬面没有理她,两只前爪交互搭着,扭头,别开脸。
简幸凑过去,歪着脑袋追它的视线:“嗯?好不好?别生气了。”
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乌冬面毛茸茸的爪子,乌冬面把爪子往后缩了一下。
完了。
简幸见状深吸一口气,抿唇,掐着嗓子喊它的名字:“乌冬面~”
尾音拐了好几个弯,“今天想吃什么?吃肉肉好不好?”
听见吃肉,乌冬面的耳朵动了动。
毛茸茸的,轻轻抖了抖,有光在它纤细的聪明毛上面跳跃。
简幸捕捉到,立马乘胜追击:“想吃什么肉肉,我们去厨房选。”
乌冬面的耳朵又动了动。
她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
乌冬面转过头,金黄色的漂亮瞳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它。
缅因猫这个品种,看起来很凶,体型又大,尤其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定定坐在那里,竖着瞳仁,周身的气场就足够震慑它面前的恶人。
其实简幸在那个冬至的夜晚偶然遇见躲在路旁灌木丛边上的乌冬面时,也有点发怵。她平日里对例如布偶、德文这类漂亮可爱看起来好揉捏的猫是很喜欢的,忍不住想靠近它们,和它们说话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夹着嗓子。
但乌冬面不是,它看起来很凶,体型又大,还是纯黑色的,那双金黄的瞳眸在夜色里格外具有攻击性,浑身散发着完全符合当时那个寒冷冬夜的气场。
比起猫,它更像一只小狮子。
当时它的右爪受伤,鲜红的血液干涸后又因为它的动作汩汩流淌,看起来血肉模糊。
偶尔路过的人不管是谁,往它那里多看一眼,它都会呲牙哈气。
它看起来很痛,但又很凶。
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简幸那时候没敢上前,甚至害怕它突然窜出来挠她,站在原地和它隔了两米远。四目相对,僵持好一会儿,最终她转身往回走,决定绕路回家。
矛盾纠结的心理状态持续拉扯,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边说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快走快走,一边说它肯定很疼吧不去医院的话那条腿还有救吗。
于是她没走出几步,咬咬牙,心一横,转身折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在这只缅因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笼住它。
缅因猫发出沙哑的嘶吼声,在她的外套下面挣扎。
卯足了劲,动作幅度极大。
简幸隔着衣服,两只手抓住它的身子,别开脸跟它拉开距离。
“你别动了啊啊啊啊我带你去医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害怕得发抖,又一边紧紧扣住外套把这只黑色缅因猫包裹住,“求你了求你了别伸爪子别抓我呜呜呜。”
她拢住外套,把猫完全包住,费了点劲,一把抱进怀里。
它停息了一秒,又在她的怀里剧烈挣扎。难怪说猫是液体的,这跟个泥鳅一样没骨头。
简幸吓得把它抱得更紧了,又抬起下巴,跟它保持那么一丁点算不上安全的距离:“呜——你别动了我害怕啊。”
然后在这样一边害怕一边抱得很紧的状态下,她一路快步带小跑,把猫送到附近的宠物医院。
提前和医生打好招呼,说这猫可能有点凶,她不敢把它放出来。于是在她和医生两个人的合力之下,只从厚重的外套里拿出缅因猫受伤的那只爪子。
打了麻药,很快处理好伤口。
简幸这才松开外套,把猫放出来接触新鲜空气。麻药没缓过劲儿,它躺在那,一瞬不瞬地看着简幸,眼神空洞,半点情绪也没有。
医生看了它一会儿:“这么好的品种,弃养的吧。”
擦了擦手,问简幸,“你要养它吗?”
“我……?”
垂眼看着缅因猫,简幸有些犹豫。
她没有养猫的经验,甚至没有什么养小动物的经验。唯一养过的是小学四年级从花鸟鱼市场买回来的金鱼,还被她养死了。
炽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宠物医院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有人带着小狗进来。
简幸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那只金毛提着一条腿,委屈巴巴地看主人的眼色。主人说它把自己玩骨折了,语气又气又无奈。
收回视线,她看向躺在桌上、她那件外套上面的缅因猫。
半晌,她轻声问它:“你想和我回家……算了,等你缓过劲再说吧。”
害怕它清醒之后挠人,简幸想给它剪指甲,转念一想万一它不愿意和她回家呢?驰骋在野外广阔的天地,没有锋利的爪子当作武器,可能很难生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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