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陈遂瞥他一眼:“说点儿有用的。”
“呵。”唐烨轻哼一声,视线扫射,抱着胳膊打量他一番,语气揶揄,“我怎么老觉得你是家里藏人了。上回那个?”
挺奇怪。
他没指名道姓,但陈遂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张脸。
漂亮的、精巧的、明媚的一张脸。
-
五点半的下班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导演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开晨会,讨论新版本剧情,计划下周投入拍摄,然后特别艾特简幸,让她明天一早把新的分镜拿给他,如果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才能尽快改动。
简幸刚站起来,看到消息,又坐下了。
汪雨斓坐着椅子滑过来,凑到简幸身边,小声嘀咕:“这你不炸?”
“那能怎么办。”简幸伸手,重新开电脑,“项目一直拖着不开始,我就要一直反复画开头,导演和编剧的垃圾脑洞实在是太多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是祈祷它立马开机,要不就干脆别拍。”
汪雨斓歪在椅子上,玩工牌绳子:“要是投资方真的跑路不拍了,你之前画的那些分镜不就白画了吗?”
简幸面色寡淡,上了一天班被吸干了精气,只剩下淡淡的死人感:“拍到一半跑路才是真的天塌了。”
隔壁组去年就遇到了这种事,投资方不稳定,出尔反尔,最后直接甩手走人跑路了。但好在只是小成本网络剧,前期投入不多,方便及时止损,亏损也能从其他项目补足。
这件事她还是听汪雨斓说的,那会儿她刚大学毕业,踌躇满志地踏进这家著名导演的工作室,对即将从事的行业和工作充满期待。
不到一年,她快要被反复修改的分镜画稿折磨到没有脾气了。
“万事开头难,我理解,但这已经是第七次开头了!”汪雨斓看着她拿起数位板,叹了一口气,“我写方案累,我也替你累。”
简幸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捏着笔:“他们明天如果提修改意见,最好是想到了什么空前绝后惊为天人的绝美高光剧情和拍摄手法,不然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加我一个。”汪雨斓说完,坐着椅子滑了回去。她手上有一堆待办事项,打算今晚简单加一个班,把deadline是明天的事收个尾。
工作一旦堆起
来了,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简幸也这样,尤其遇到难以推进的环节时,她的脑子会自动摆烂,开始放空。
除了画分镜。
她是喜欢画画的,后来了解到分镜师这个职业,觉得有意思,尝试学习这个专业之后好像变得更加喜欢了。有实力加上运气不错,成功入职喜欢的导演的工作室。
但俗话说的好,对一个人袪魅的最好方式,是和他一起共事。
不到一年,滤镜早被她扔进河沟里,每次看见消息闪烁,只想锤爆导演的狗头。
画分镜画得太专注,汪雨斓什么时候走的简幸都不知道。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见汪雨斓发的消息。
她说给她留了一个桑葚抹茶面包在她桌上,让她别加班太晚,更别饿着肚子回家。
-有人接你吗?
简幸咬下一口桑葚抹茶面包,单手打字回了个好,对面突然跳出来这条消息。
她说没有。
汪雨斓说,你要不谈个恋爱吧,晚上加班的话有男朋友接你下班,至少安全一点。
简幸打了一串“哈哈哈”,回她,这不是男朋友,这是白嫖一个保镖。
汪雨斓表示肯定,白嫖多好啊,就要白嫖,我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不想为任何事情买单了。
天色半明半暗,昏昏沉沉。
路灯在八点十分准时点亮,盏盏霓虹沿着街道盛开。
简幸路过小会议室,发现里面亮着灯,隔壁组还在激情昂扬地讨论他们即将投入的短剧。
进了电梯,她点开家用摄像头,透过小小的摄像头,看见乌冬面。
大概是她太久没有回家,乌冬面跑到家门口等她,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毛茸茸的尾巴卷着腿脚,模样乖巧。
简幸的心窝被轻轻戳了一下,给喂食器加了猫粮和冻干。
乌冬面听见声音,扭头看过来,停顿两秒,迈着步子跑过来。它第一时间没有吃猫粮,只是埋下脑袋往摄像头的地方探了探,然后伸出爪子,碰了碰镜头,仿佛在隔着小小的镜头碰简幸的脸。
看见这一幕,简幸下班的步子变快了不少。
面包的透明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顺路买了一杯荔枝冰酿,公交到站开门,她飞奔下车。
正是夜晚热闹的时候,东门这条街冒出来不少小摊小贩,雨后春笋似的。昏黄路灯从头顶笼罩下来,烟火气晕开,时不时响起爆油的滋滋声。烟雾缭绕,香味扑鼻。
各个摊位前挤着人群,外卖电瓶车从绿道飞驰而过。
简幸穿过被茂盛绿荫覆盖的小径,抬头看见路中央站着一个人。个高腿长,肩背宽阔,后脑勺都冒着帅气,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只巨大的伯恩山坐在他的腿边,一个劲儿地贴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突然意识到她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欸。”
只好如此草率地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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