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救我(1 / 3)
夜色浓稠如墨,星月隐匿。山风呜咽着在旷野穿行,即便……
夜色浓稠如墨,星月隐匿。
山风呜咽着在旷野穿行,即便夏日照旧殷勤,送来两分独属北地的凛冽冷意。
阵阵沉闷的马蹄声轰然过境。一行覆面披甲且腰佩长剑的军士,策着高头大马飞驰在官道上。从天亮启程到现在,长队一口气奔出几十里不歇。
直见乌云浓重,似有瓢泼大雨将至,这支队伍才在领先一人的抬手示意下,勒马驻在一片背风的山坡后。
“就地扎营!”
常宁扫视半圈,众人都是从伍多年的好手,此时扎帐的扎帐、挖沟的挖沟,忙碌有序,丝毫不显乱。
他再一回头,见刚才下令的人不知何时上了坡顶。远远望去,常宁只看到个高大的黑影,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看什么呢?”
常宁跟着爬上山坡,在黑影身旁站定。
此处地势略高,极目远眺,在南边,也就是他们出发的方向,那座熟悉的恒寿山如同巨兽匍匐。山体连绵不绝,轮廓在黑夜里依稀可辨。
若在白天,兴许还能望到山上随处可见的飞檐斗拱,朱色出挑,相映满山翠绿,威严不容侵犯。
常宁解下面甲,呼出一口白气,说道:“少帅,再往前五百里,过了居庸关,就是咱朔北的地界儿了。”
“嗯。”顾从酌应了一声。
沈靖川开国时注重军防守备,这些年坚持着,陆陆续续修了八条可抵边关重镇的大道,北边这条最完整。照他们前行的速度,至多再有七日,就能到镇北军大营。
常宁笑道:“别说,许久没吃炙肉,我真是馋得慌!”
两人正说着话,坡下却突然疾步奔上来一名黑甲卫,在顾从酌面前抱拳道:“少帅,弟兄们勘察附近,发现了架马车。”
“驾车的是名女子,指名要见少帅一面。”
常宁一想。
荒郊野岭、美人相邀,这不是他们在石鼓山碰见鬼娘子劫道的情形吗!
今时不同往日,这条道连通朔北,居然还有土匪不认得他们的黑甲卫,直愣愣上来拦路。
常宁拧眉道:“若是歹人,直接收拾了便是。”
黑甲卫没应声,还一下下往常宁身上瞟。
顾从酌心头蓦地一动,有种莫名却强烈的预感席卷上来。
他沉声问:“那女子是谁?”
黑甲卫如实道:“是半月舫的人,是莫姑娘。”
说是附近,的确相距不远。
稀疏的杂木林后,远离官道静静地停着一架毫无装饰的素色马车,拉车的两匹马倒是顶好的汗血宝马,筋肉虬结,打着响鼻。
车辕上坐着个身穿干练骑装的女子,利落地束着发。她听见脚步声靠近,目光与顾从酌隔空相接,俨然是一双灼灼的桃花眼。
果然是莫霏霏。
那么马车里的人……
顾从酌脚下微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进去后,见到人能说些什么。
“顾将军,请吧。”莫霏霏跳下来,将马车门的位置让开给他,自己悠悠地走开了。
看方向,是去营地。
顾从酌没管她去哪儿,停滞一瞬,随即两步迈上了马车,抬手掀开门帘。
车厢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有个瘦削的身影斜靠在最内侧的车壁,微微蜷缩着,身上裹着件大氅,几乎与黑暗融成模糊的一团。
看不见神情,看不清面容,只有他一点苍白的下颌轮廓从大氅领口探出来,显出近乎惊心的脆弱。
不消确认是谁。
顾从酌已闻到了浅淡的清苦药香,如同朦胧的雾,隐隐浮动。
马车里的人轻声道:“兄长,好久不见。”
*
“三日再多两个时辰。”顾从酌心道。
他进了马车,顺手将帘子放下。肆虐的山风于是被拦在外边,徒劳吹过,林叶拍击沙沙。
“不过,”沈临桉自顾自地喃喃了一句,“对兄长来说,应当不算久。”
顾从酌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觉得今日的沈临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想问沈临桉怎么会来,又觉得这问题简直明知故问。
沈临桉好像有读心的奇术:“兄长不问我为什么会来吗?”
昏暗中,顾从酌似乎看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沈临桉不疾不徐:“听闻兄长交了辞呈,辞去北镇抚司指挥使的职务,交由盖同知担任。我忧心不已,以为定是北境出了乱子,派手下暗探打听,传信的说镇国公与长公主守着宣州府,鞑靼难以攻入。”
没有公务,没有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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