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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别的(1 / 2)

顾从酌的身影消失在曲桥尽头,留下温庭玉独自站在亭中,面对着一池……

顾从酌的身影消失在曲桥尽头,留下温庭玉独自站在亭中,面对着一池被放干水的淤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顷,他猛地掀翻桌上摆好、却从头到尾没一人动过的精致佳肴,青花瓷的碗碟碰撞碎了一地,瓷片飞溅。

举止文雅、布置风雅,然而温庭玉到底不是真君子文士。此时不在人前,脸上的伪装面具就卸了个干净,露出了本相。

“家主!”听到动静的下人快步进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仆,见到满地狼藉与温庭玉铁青的脸,连忙垂首躬身。

温庭玉将手臂撑在膝上,低着头,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对。

几息之后,他再抬头时,眼神决断。

温庭玉直截了当道:“除城西荒地外,其余码头要多久才能点清货,把最后那批东西送走?”

老仆连忙道:“装货点船,打点水路,最快……大概要后日。”

运的到底是违禁货,只能靠夜里搬运装箱,开船送走。

“最迟明晚,”温庭玉皱眉,“明晚子时,所有装货的船都必须开走,走最隐秘的那条水路……另外你通知城外荒地的人手,子时一到,即刻点火,将仓房烧尽,不可留下半点痕迹。”

这是要弃车保帅,舍弃顾从酌发现的那个码头以及一部分货物,趁着大火烧起分散顾从酌的注意力,让他以为物证已全数化为灰烬,无暇追击另一边趁着夜色驶入运河支流的货船。

老仆应了是,接着低声询问:“家主,若是那里有人守着呢?”

他指的是,顾从酌有可能在那里布置了黑甲卫或锦衣卫。

温庭玉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便道:“怎么,我们堂堂温家连六十个人都凑不出来了?”

指挥使进城那日,温家自然插了眼线去盯了场面,连后来顾从酌占下府衙都有人在外时刻留意着,怎么可能连顾从酌带了多少人都没摸清?

温庭玉轻描淡写道:“要是撞上了,手脚利落点,别将人放跑……就做成山匪劫杀,怕官府追查放火毁尸灭迹吧,总归北边山里不太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家横行无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仆再次习以为常地应下。

不过温庭玉也清楚,若真走到了那一步,即使暂时毁掉了证据,让顾从酌无法向温家发难,但也等于彻底将顾从酌这位指挥使得罪死了,再无转圜余地。

他皱着眉问了句:“恭王那里,还没有回信来?”

温庭玉没忘记京城那边的嘱咐,沈祁在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要他们想法子拉拢顾从酌。

“没有,”老仆摇头,试探着答道,“先后派出去十余只信鸽,皆是了无音讯……许是王爷在京城恰巧行事不便?”

但时机不等人。

沉默片刻,温庭玉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了。他握紧拳,狠声道:“那就不管了……顾从酌铁了心要掺和到底,就算沈祁有意收他,我看他也未必肯低头!”

“眼下,还是得先让温家度过这关,绝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拉拢不拉拢的,横竖那是恭王最操心的事。温家虽因着温太妃天然成了恭王党,但私运盐铁这一罪名非同小可,若真让顾从酌带着罪证回京,沈祁能凭着皇家血脉留条性命,温家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何况,依温庭玉对沈祁的了解,届时他必定“大义灭亲”,将罪责全推给温家。

温庭玉看向老仆,不容置疑道:“照我说的办,越快越好。”

“是!”老仆领了命,转身便要急匆匆地去安排。

“等等。”温庭玉突然又叫住他。

“家主还有何吩咐?”

温庭玉目光幽深,忽地想起些什么似的,问道:“汪建明那边怎么说?”

一时气急,差点忘了这茬。

老仆想了想,语气恭敬地答道:“盐场那边传过口信,汪主事亲口保证,今晚就能将东西送到家主手上。”

今晚?

温庭玉算算日子,眉头一挑,想起明天就到了自己给汪建明定下的最后期限。

“去吧,万事长个心眼。”

他嗤笑了声,摆摆手,示意老仆可以退下了:“记得去提醒汪建明一声,要是过了期限我还没看见他送来,他全家老小,还有他那条小命,就都不保了。”

“是!”老仆匆匆离去。

院内,只剩下温庭玉独自站在亭中,神色不明地望着塘里最高的、那支因被放干了水而逐渐弯折的荷杆。

不知怎地,他心头兀地突了两下,仿佛有什么事就要超出他的掌控。

但实际上,有了汪建明那边即将送来的“东西”,再加上明日清空城外荒地,即便过程血腥一些,也能最大程度地保住温家根基。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温有材不再继续吐露有关温家的秘辛。

想到这里,温庭玉心中一定,挥了挥袖子,慢慢朝着祠堂踱过去。

他想,他那尚在狱中的二伯,应当需要一块牌位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策马行出温府的队伍整齐肃然,直到进了府衙的门,另外三名黑甲卫才告退,利落地将马牵下去。

唯有一名方才反应最快、身形偏单薄些的黑甲卫,不仅不退,还施施然往前两步,与顾从酌肩并肩地往厅堂里走,胆大肆意,简直登堂入室。

“顾郎君要是早说,是要在下去当劈石砍泥的苦工,”他摘下头盔,侧头看向顾从酌,语调悠然道,“在下可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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