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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画像(2 / 3)

顾从酌眸色一凝,没等乌沧将话说完,一手迅速捂住乌沧的嘴唇,一手轻车熟路揽住他的腰,带着他藏进了离得最近的那张床榻底下。

房门还开着,顾从酌伸手一摸,从不知哪个摆件上面拆下来枚浑圆的珠子,指尖使力将它掷了出去,恰恰好将门关紧。

就在此时,谢蔚进了院子。

隔着两道墙,他的话音听得不太明晰,但还能零星捕捉到几个字眼:“……险些忘了。”

脚步声渐进,行至外屋,停在大概是书案的位置。

这次的说话声听得更清楚些:“你喜欢的桂花糖还没吃完,不收进橱柜,怕是要招蝇虫了。”

瓷罐叮当作响,橱柜门轴转动。

许是谢蔚怕酒楼里盯梢的人发觉异样,他这连串动作相当紧凑,不过停留片刻就要往外走了。

倒比蜷身床底的两人来去自如。

床底的空间异常狭小逼仄,好在主人洒扫得勤快,底下并无多少积灰。

顾从酌专注着谢蔚的动静,确认人只是纯粹回来收拾书案上那半包桂花糖,才略微放松下来,看向被他仓促塞进来的乌沧。

乌沧靠得离他极近,各种意义上的极近。

例如腰身,乌沧的腰当然在顾从酌的掌心,触感柔韧;例如手腕,乌沧的手腕很细,搭在顾从酌的肩旁,但不怎么用力;例如鼻尖,乌沧微仰着脸,鼻尖离顾从酌的下颌约莫只有半寸。

最后是乌沧那双在平平无奇的脸上,依旧熠熠的黑瞳。他浓密的眼睫轻轻地颤,眸光却很软,连呼吸都压得弱。像是由于顾从酌的掌控,他彻底地无法反抗。

有一瞬间,顾从酌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抱着人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把人这样完全地、紧密地按进怀里。

而乌沧,与上次在乐船里时一样,对他的所作所为,简直百依百顺。

“我不动。”他用唇语说。

这种堪称“放纵”的乖巧与顺从,以及在任何时刻都无条件信任、依赖他的姿态,让顾从酌想起了很多个类似的瞬间。他在这些瞬间里疑惑、不解,甚至怀疑,但最终各式各样的思绪都淹没在怀中人的插科打诨里。

顾从酌听见谢蔚的脚步声在外屋转了两圈,很快就匆匆离去。就像乐船里那个粗心的下人,没发现他们的藏身。

“人走了。”

顾从酌听见熟悉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一下下撞在他的胸口,急促、慌乱。就像乐船里那个紧闭的木箱,乌沧现在的耳尖似乎也在发烫。

“但他很紧张,”顾从酌心底冒出个念头,“他在害怕什么?”

脚步声彻底消失。

床底的两人都没有要立刻出去的意思,依旧默契地待在原地。

“乌舫主指什么?”顾从酌忽然开口问道。

乌沧一怔。

“司空见惯。”看他好似没反应过来,顾从酌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乌舫主指什么?”

怀里的人喉结滚了滚,说:“指……郎君知道,谢蔚与谢常欢是怎样相处的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就算原先只是猜测,看了这间卧房,也该什么都知道了。

顾从酌直言:“知道,你想说什么?”

乌沧沉默片刻,追问:“……是因为郎君以前,见过许多次?”

没来由的,顾从酌听见他的脉搏比方才更乱,呼吸也更快两分,好像在急切地等一个答案。

“男子相爱并不稀奇,”顾从酌于是回道,“军中素来都有。”

边军打仗苦寒,闲暇之余,说的话通常要比京城人士大胆开放得多。顾从酌遣词造句隐晦,但意思很清楚。

他即使没见过,也听过。

脉搏的乱象平静下去,顾从酌甚至敏锐地捕捉到乌沧幅度极小地松了口气,重新变成他见惯了的、不太端方的样子。

“是吗?”乌沧搭在他肩头的手动了动,好像在给自己找一个更舒适的落脚地,“郎君也是其中之一?”

顾从酌垂眼看着他。

乌沧眼神不闪不避地回视,语气拿捏得十分轻松:“随口一问而已,毕竟像郎君这样的美人,不论是喜欢女子还是男子,恐怕都有许多人要黯然神伤。”

顾从酌仍旧看着他,闻言,眸中意味不明:“乌舫主也是其中之一?”

乌沧呼吸一滞,接着慢慢说道:“自然……是,郎君不是早就知道吗?”

*

沈临桉说的是先前在江南查案,说过多次的、被顾从酌定为“胡言乱语”的话。

他不稍想,都知道顾从酌并未将他说过的话当真,大抵也从未放在心上。

这次,顾从酌却道:“口说无凭。”

沈临桉一愣,几乎追着他的话音问出口:“郎君要怎样才肯……”

可是他的话被打断了。

一抹墨色从他眼前明晃晃掠过,沈临桉再回神,只觉两只手腕都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拢住,举过他的头顶按在了地上。

天旋地转,他从半靠在顾从酌怀里的姿势,落入了从下往上、只能看见顾从酌俯身欺近,将他牢牢禁锢在下的境地。

沈临桉本能地挣动了一下,其实挣扎得并不十分坚决,理所当然就被轻而易举地压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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