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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干娘(1 / 2)

“顾指挥使!”顾从酌下了马车,就听身后传来道清脆的……

“顾指挥使!”

顾从酌下了马车,就听身后传来道清脆的女声。

他一回头,便见莫霏霏站在不远处。

等顾从酌看过去,她又唤了一声:“不知顾指挥使可有闲暇,能与我闲谈几句?”

这一次,她的脸色显然要比之前好上许多,显然是知道了两拨人要分道走的消息。

“莫姑娘有事?”顾从酌在她身前半丈远的位置站定。

“都说是闲谈而已。”莫霏霏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他。不得不说,单从皮相气度上来看,顾从酌与她家殿下还是十分相配的,都是旗鼓相当的赏心悦目。

依莫霏霏对沈临桉的了解,殿下那心机、那手段,想要什么都从不见失手过,又生了副绝好的相貌,按理说顾从酌早该对他另眼相待了。

哪像现在,顾从酌眼瞅着还是“来去如风”,虽不像全无心思,也没见得神魂颠倒……倒是她家殿下已然一脚踏进了情关,就差走火入魔、剖心证情了。

这差别也忒大!

是相处的时间不够、“乌沧”这张脸太平平无奇,还是这顾从酌真是个跟常宁如出一辙的榆木疙瘩,根本不识情爱、不解风情?

莫霏霏思来想去,忽然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顾指挥使有心上人吗?”

这话一出,巷口的风都停了。

顾从酌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作答。

莫霏霏后背一激灵,莫名感到了股沈临桉冷脸时熟悉的压迫感,悻悻道:“闲谈,闲谈而已……指挥使若不便回答,当我没问就是了。”

顾从酌倒也不是觉得她问得冒犯,只是确实没想到莫霏霏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默片刻,甚至莫霏霏以为他都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才开口道:“诸事繁杂,无意于此。”

南方刚理出头绪、朝堂要新一轮血洗,西边的平凉王蠢蠢欲动,北境的鞑靼连年犯边,还有尚且未寻到解药的步阑珊、一年胜一年的饥荒灾年……

大昭已有乱象之势,顾从酌重活一世,明知沈祁居心叵测,将要作乱犯上,总不能置之不理,作壁上观。

至于情爱,在战乱与百姓受难面前,似乎显得太过渺小遥远。顾从酌并未刻意排斥,只是重生以来,千头万绪,的确从未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莫霏霏当然不知内情,追问道:“指挥使这般人物,难道就从未对谁动心?还是觉得心有牵挂,会耽误指挥使领兵打仗、查案追凶?”

这就有点没道理了。在莫霏霏看来,觉得情爱会妨碍自个儿的都是没出息的男子,断然不值得留恋。

但这回顾从酌答得很干脆:“只是缘分未到而已。”

莫霏霏一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余光一瞟,倒是见常宁跟撞了鬼似的从马车上飘了下来,双目涣散地走到顾从酌身边。

他万分哀怨地鬼喊了一声:“莫姑娘……”

也不知道在马车里说了什么,好端端一个人再出来成了这模样。

“你怎么了?”莫霏霏又是一激灵,这回不是怕的,是心虚。

毕竟常宁去找殿下对质,也有那么几分缘由是受她的刺激……她和殿下是站一边儿的嘛。

“你们继续。”顾从酌掀起眼皮,好整以暇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两圈,干脆利落地退开几步,朝着府衙的方向径直走了。

他一走,莫霏霏先松了口气。她立刻凑到常宁眼前,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常副将,回神了!这失魂落魄的……舫主跟你说了什么?”

常宁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落在莫霏霏的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他说……”

话到嘴边,常宁又噎了回去,抹了把脸道:“莫姑娘,你们舫主向来如此、如此直接吗?”

莫霏霏盯着他,挑眉道:“怎么,他直接说要与顾指挥使颠鸾倒……”

“咳咳!”常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斥道,“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你能不能、能不能收敛点?!”

“我是不是姑娘用你来说?”莫霏霏睨他一眼,看常宁反应这么大,反倒觉得有趣,“你就说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吧!”

常宁脸红了又绿:“……是。”

莫霏霏就问:“那你家少帅呢?”

常宁被她的话一激,脑海里登时浮现出顾从酌与乌沧搂搂抱抱、耳鬓厮磨的场面,床榻还是他推门误闯进去看见的那张。

“!!!”

他一下子浑身汗毛倒竖,但想想顾从酌的态度,再想想乌沧的大手笔……

常宁看着莫霏霏的目光渐渐多出些同情:“莫姑娘,你……你有想过假如半月舫没了,你要去哪儿吗?”

莫霏霏一下子没明白:“你怕顾指挥使把镇北军扔下,到时候你就没地儿去了?”

她摆了摆手,宽慰道:“常副将,边疆哪有京城好啊,到时候你也留下不就成了吗?要是指挥使嫌你碍事,大不了就来半月舫,本姑娘收留你!”

常宁欲言又止,心想谁收留谁还不一定呢。

莫霏霏见他吞吞吐吐,心知他这是有“难言之隐”,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顾从酌会跟男人在一起:“常副将,你别把这事儿想得太复杂。”

“这世道多艰,遇见个钟意的人不易……你性子木讷,大概不知道心悦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比如你今日突然发觉这人生得真好看、觉得这人真与旁人不同。久而久之,世间他人就再难入你的眼了,说到底都与旁的世俗纠葛无关,只在你一人。”

莫霏霏说完这大串话,难免心生感慨,想着自己为了沈临桉的情路真是什么招都用尽了。

常宁听完,不知怎的,居然还真觉得是这道理。总归顾从酌打定的主意他向来拗不转,就算顾从酌想好了要跟男人拜堂,他也只能笑着去替人挡酒。

就是他爹他娘估计得狠抽他一顿,说不定还要绑着他到大帅那儿去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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