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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十指(1 / 3)

拉住顾从酌后,乌沧也没松开手。他扫了眼满车厢的凌乱果干,还有周……

拉住顾从酌后,乌沧也没松开手。他扫了眼满车厢的凌乱果干,还有周琮一反常态的表现,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乌沧先是温声安慰周夫人:“夫人不必惊慌,无碍的。”

随即他又抬手摇了摇铃,很快马车外候着的灰衣车夫应声而入,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脏污全部清理干净,又迅速退了出去。

奇异的是,当这名车夫伸手去碰瓷片或是果干的时候,周琮并无甚过激反应。

甚至,眼见着车夫将东西全都清理出去,小孩儿还渐渐平复了下来。

顾从酌方才是倏然被周琮的尖叫打断了思绪,现在缓过神来,立时就察觉到不对。

他转头与乌沧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相同的猜测。

“琮儿别怕,别怕……”

周夫人对他们二人的视线交汇浑然未觉,只继续一下下抚着小儿子的背,心疼得难以复加。

她面上窘迫,连连道歉,还说改日定来登门赔礼,就抱着周琮匆匆下了车。

乌沧挑开遮着窗的帘子,瞧见周夫人领着周琮停在周宅的门口,将小孩儿小心放下,用帕子细细擦小孩通红的脸。

接着,他又听到身旁的顾从酌嗓音低沉地问了他一句:“乌舫主还要牵着我的手到几时?”

一回头,顾从酌正抬眼看着他,而原本落在他手腕位置的、属于乌沧的修长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绕开那截遮挡的手套,若有似无地搭在顾从酌的小臂。

“唔,”乌沧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佯装无辜道,“方才一时情急,忘了还与顾郎君肌肤相亲了,对不住。”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从酌边起身,边垂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胡言乱语。”

乌沧笑眯眯的。不知怎的,顾从酌觉得他听见这四个字,比听见周夫人道谢的时候还要高兴。

顾从酌默了一瞬,顶着乌沧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目光,忽地说道:“我去与周夫人说几句话。”

其实他开口时,只是觉得乌沧看自己,约莫只是好奇他想去干嘛。

可他一说完,却发现乌沧眸中的笑意漾得更浓了。

乌沧语气轻飘飘地应道:“好,郎君去吧……郎君快些回来。”

顾从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没想到究竟是哪里不对。

想不出便不想,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三两步就走到了周宅门外,与周夫人隔了大约半丈的距离,站定。

沈临桉挑开窗边帘幕的一角,能看见顾从酌站在门前,背对着他,身形高大挺拔,挡住了些许视线。

只见顾从酌微微低头,对周夫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沉。

至少马车内的沈临桉听不清他话里的具体内容,只能看见周夫人的侧影。

可沈临桉莫名地,却好像能猜到顾从酌会说什么:“……周转运使离家的最后那个早晨,在盐场外的粥铺用过早食。”

“汪建明是在他的早食里下的手。”

周夫人一怔,紧跟着问:“顾大人怎么知道?”

顾从酌只答:“有人看见了。”

再后来,沈临桉就见周夫人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嗫嚅着,看看顾从酌,又看看已经平静下来的周琮。

顾从酌静立片刻,体贴地告辞。

几乎就在他转身后,周夫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什么礼仪修养全都抛了。

她抱着周琮蹲下身,最后竟然将脸埋进了孩子单薄的肩窝里,失声痛哭。

*

马车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顾从酌俯身重新迈入车厢,身后坠了玉珠的帘子很快撩起又放落,带着漏进来的日光亮起又消融。

他惯常面色无波,举止没瞧出与适才有半分区别,任谁看都是那副稀松平常样。

但也有人生了七窍玲珑心,一颗心还全拴在某个棺材脸身上。

于是顾从酌正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听一道温润微哑的嗓音,如同软玉碰瓷壁,轻轻撞进了他耳中:“郎君回来了。”

顾从酌的步子一顿,下意识地抬眸循声望去。

乌沧依旧靠在那里,面色在渐渐昏暗的光线里更加苍白如纸。

他的五官平平毫无出众之处,唯有一双眼睛点了细微水光,大抵是伤着才溢出来的,此刻直直地注视着顾从酌。

乌沧温声问他:“郎君要先饮茶,还是先用果子?”

顾从酌心下的怪异感更重了,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但总之哪哪都不对劲。

可他百试百灵的直觉又毫无反应,好像“奇怪”只是他的错觉。

倘若顾从酌出身寻常市井人家,约莫就能觉出眼前这情形像极了家中妻子等待夫君归来,温言询问要先用饭还是先歇息会儿之类的招呼。

可惜顾从酌有个性子爽利非凡的公主娘,每日最常见的就是任韶披甲佩剑,没到校场就先对着边上的顾骁之来一句:“我先去巡防,今日你练兵。”

以至于顾从酌对街巷人家夫妻间的微妙互动,不太有对应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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