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连环计(1 / 2)
母亲这个身份明明已经很遥远,可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又让他短暂地体会到来自长辈的关爱?
萧燕然清楚自己是个骗子,不仅不是闵挂念的孩子,还伤害过他的宝贝。
他努力站在不可动摇的利用者身份,偏偏私心也开始作祟,当单居延问起中控室情况时,鬼使神差地说了谎。
“她醒不过来,我只能想办法破译。”他弓腰抱起装有换洗衣物的旅行包,很没底气地说,“这几天我要通宵,在温其有动作前搞定。”
一句话,动机、理由和紧迫性齐聚,是他惯用的话术。
单居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眼睛倏地一转,当即表示:“太辛苦了,我陪你吧。”
说罢,伸手去拽背包带。
萧燕然警惕地瞪了他一眼,牢牢把包抱在胸前,先发制人,“怎么?你不信任我?”
“……说什么胡话呢。”单居延后退半步举起双手,无奈笑道,“陪你加班可是一片好心。”
见他逐渐放下戒备,单居延才上前轻轻拥住他,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萧燕然垂头盯着脚尖看,忽然感觉这段时间太虚幻了。
因为过于温暖平静。
有点舍不得。
下巴被干燥温热的指腹挑起,吻落在唇间,简单的相触,却持续了很长时间。
单居延像过去送他上学那样,陪萧燕然走到主控室外,离开前拍拍他的肩,温声叮嘱,“多喝水,注意用眼。”
没有过问更多细节。
萧燕然说过很多谎,早已练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可今天走进主控室的步伐格外沉重。
一进门,闵睁眼和他打招呼,笑问今天天气如何,活像个真正的桌面陪伴机器人。
他随口描述透过走廊窗户看到的蓝天白云,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温其的犯罪证据。
成千上万条血淋淋的实验记录,每字每句背后都藏着哀切悲呼。
实在太过残忍,学心理学的又很难不揣测,每过一段时间,萧燕然都要强迫自己脱离工作片刻,整顿复杂的心绪。
“快结束了吗?”
闵瞧出他的状态变化,忽然发问,“你要走了吗?”
很孤寡老人的发言,听上去特别可怜,萧燕然眉心微动,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很快了,我会带你一起离开的。”
双方各自沉默少许,他还是老样子,脸上流露的神情足够真切,萧燕然靠这套丝滑连招哄骗过不少人,没想到在闵这吃瘪。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她很坦然地说,“等到这里的事被曝光,这里的一切,不是被勒令销毁,就是要充公继续研究……”
波动的曲线死寂两秒,闵用充满公式化的ai音说出心愿,“我希望在这之前你可以把我销毁。”
人工智能之所以受到大众追捧,大部分是出于拥有绝对操控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电子宠物,拥有无条件忠诚的管家,谁会不喜欢呢。
可若这段程序背后有一个真正的灵魂,向往自由的朝歌无时无刻不在心底奏响,成为期盼结束的倒计时。
萧燕然默然,切换至脑电波页面,上面显示一条直线,他哽了半天没说出来什么话。
可闵不是活人啊!智能ai应该有求生欲吧?像孟洲那样,很惜命的,怎么她完全不一样?
“贪婪有两个形容词,无限度和普遍性。”事实证明,闵确实是程序代码驱动的一段残念,面对生命抉择,她很理智地说,“根据目前的资料来看,支持他的人并非全部倒台,即便你们把温其送进监狱,也会有人接手人造人这块肥肉。”
趁早断绝这个危险的计划才对。
可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在保住闵的同时,也在权利压制下守住人造人计划。
似乎是个死局。
叮咚一声轻响,终端显示数据拷贝完毕,掌心那枚u盘被握得紧,硌得他生疼,萧燕然静静地倚进靠背,视线很轻地落在闵身上。
他真就不信了,还有他盘不活的局?
……
“准备好了吗?”
镜头前,单居延紧张地吞咽一小下,有些犹豫地问持手机的人,“我觉得做证人可以不用脱衣服展示,你觉得呢?”
孟洲倒是看上去乐在其中,甚至还略显期待,语气欢快地说:“安啦,单大哥,从我这几天研究自媒体所得的经验来看,发声可能没有流量,但你露腹肌可就不一样了。”
早已和网络冲浪告别的单居延扯了扯嘴角,指着身上若隐若现的纯黑薄纱衣,真诚发问:“这个也是拿捏流量的道具吗?”
两声憨厚的嘿嘿笑后,旁观忍耐许久的君总算开口,催促,“快拍吧。”
后半句的有伤风俗被他硬生生吞回去,视频内容不算复杂,主要是隐藏掉卧底身份讲述被研究所改造的经历,只是单居延鲜少这样站在镜头前,难免卡壳,重来了几次。
从下午拍到将近傍晚,完成任务的单居延打开手机,对着空荡荡的通知栏怅然若思。
“我剪好了!”孟洲效率惊人,满意地端着手机左右来回欣赏,“我要发给燕然哥看!”
也不知道这只狡猾的狐狸又在悄咪咪地憋什么坏,单居延只觉得额间阵阵闷痛,赶忙阻止道,“别了。”
“可他不是军师吗?”孟洲不理解地眨眨眼,拾起那件被他嫌弃丢在一旁的纱衣,心疼地说,“花钱买的呢。”
单居延随口说,“你穿上去骆主管面前转一圈,就知道为什么不要发给他看了。”
在君吃苍蝇般的注视中,孟洲拎起那块少得可怜的布料在眼前晃了晃,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胆怯,二话不说就去试验出真知。
十分钟后,挨过训的孟洲晕头转向回来,闷不做声地抢过单居延的手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