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假痴不癫(2 / 2)
双手在单居延身上游走,面临性命危险,他还是不知悔改,顺着血管纹理企图一点点勾起欲.火。
“不必感谢我,这是身为主人该做的。”
争吵一触即发,手握终结代码的单居延却骤然失力,针剂脱落破碎,那点液体在空气中蒸发,可滚出眼眶的泪水源源不断,根本无法消失。
单居延一直是个坚强的人,上次见到他失声痛哭,还是在舟舟死讯后坐在萧燕然的病床前。
那时,他还没学会如何正确解读其中的成分,说不清他哪滴泪是为自己而留,多年过去,他也算有了些许长进。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监控之下,他像无头苍蝇般在屋里乱转,看上去好像被注定的失败刺激到精神失常,嘴里嘀嘀咕咕地不停念叨。
“恨你也好,爱你也罢,反正天和海也注定要遥遥相望。”
濒死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情感放大,爱说些矫情没用的话。
萧燕然安静地坐在铁架边缘,目光黏在挨个摸过刑具的背影上,脚尖有一搭无一搭地点在地面,这是他焦虑时偶发的小动作。
“我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说爱你,更无法忤逆本性说恨你。”
“什么由爱生恨,转恨为爱,谁比谁长久,都是放他妈的屁。”
这滴泪名叫咎由自取,单居延拣起一把尖嘴剪,近乎无声地呢喃,“我只知道你这个人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心跳又开始失控,萧燕然努力维持着假面,按住躁动的胸膛,继续看他的表演。
单居延立在监控画面正中央,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只能看见那把嵌入掌心的剪刀,鲜血正顺着柄一点点滚落。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和解的,两颗心也无法每分每刻保持同频共振。”
他抱着必出神句的决心,说些稀里糊涂的废话,背后监视之人对他同性恋的表现嗤之以鼻,没当回事,倒是在戏台旁边的观众变了眼神,长睫一个劲的扑动。
“但无论是我,还是骆主管和舟舟。”单居延终于切入正题,悲愤地指着鼻子骂他,“我们对你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你背叛我们。”
而这一滴,该是问心无愧。
这泪的重量很轻,不偏不倚地砸在萧燕然心上,他默然起身,将自己送到单居延的攻击范围内,梗着脖子反驳,“那又如何?你对我又不是真心。”
“难不成要我抛出来给你看?”单居延猛地将刀尖对准心脏,用力地戳破,点点殷红打湿衣料,“萧燕然,你有没有心啊?”
“没有,我只知道你连床都不肯跟我上。”萧燕然似乎读懂什么,戏谑地翻起旧账。
“……你。”
单居延忍无可忍,拳头猛然挥向他的侧脸。
这是他第一次对萧燕然动粗,血迹代替他吻上那枚诱人的血痣,与撞击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定位器破碎的细响。
“那是因为我知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单居延皮笑肉不笑,“你他妈的一直在演戏。”
最后一滴名为假痴不癫的泪,在萧燕然的眼角出现。
作者有话说:
萧萧:请苍天辨忠奸!
单哥:还是得他妈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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