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偷梁换柱(1 / 2)
面对脚边笨到分不清方向,还开得贼快险些撞墙的小机器人,萧燕然垂眸看了两秒,没憋住笑。
“你先找到命门在哪再威胁我吧。”
他慢条斯理地捂唇笑,甚至还善解人意地蹲下来,屈指弹了弹还没手指宽的发射弹口,嘲笑道,“你能奈我何?”
萧燕然承认,这两兄弟的智商还算高,知道现在唯一的胜算还是寄托在他身上,才兵行险招企图以暴力手段逼他合作。
但这招没用。
他吃软不吃硬。
回身,萧燕然摊手对单居延遗憾道:“你还不如昨晚从了我,说不准我还会看在情分上,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后背一股尖锐的刺痛,愤怒比鲜血先涌出。
单居延学着他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抬起腕表观看,跳动的代码倒映在他眸底,语气波澜不惊,嘲讽的功力学了十成十。
“你身上怎么有起爆程序?”单居延点击操作,发现无法入侵取消后无奈询问,“他拿这个逼你就范是吗?”
被看穿的感觉一如既往地讨厌。
萧燕然绷着脸,忍痛将针取下,随后毫不留情面地把小机器人踹了个稀巴烂。
哗啦哗啦——
铁链被拽动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突然发难,才历经过酷刑的单居延也不得不跪下听令。
“你今天做的选择太愚蠢。”萧燕然凑至面前,冷笑,“以后别妄想揣测主人当想法。听懂了吗?”
鞋尖抵在肩膀,单居延冷汗直冒,微声隐忍地应了声好,艰难地膝行两步爬起身,追上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不知那针上是否涂了什么药,也摸不清是否微型科技作祟,萧燕然心口痛得厉害,幸好他足够决绝,赶在眼泪涌出前逃也似的离开单居延的视线。
“我被袭击了。”他找到正在办公室品茗的温其,麻木地陈述事实,“你没有控制住孟洲,他黑了监控操控小机器人进来打探消息。”
温其放下茶杯,脸上的关怀令人作呕,“哪里不舒服?”
他面色陡然变得惨白,攥紧颤抖的拳轻敲胸口,惋惜道:“他们已经入侵了起爆程序,说不定会赶在你之前干掉我。”
萧燕然看得很清楚,无论在哪边,他只是枚可悲的棋子,充其量发挥制衡对方的作用。
根本没人在意他。
“我从来不干过河拆桥的事。”温其起身,手掌按住他的肩,意味深长道,“如果你忠于我,我自然会保护你。”
难得郑重的承诺,直到被打发进冷冰冰的化研组,萧燕然依旧心乱如麻。
亲手把情人推远,一如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走进温其的圈套,将曾经赤诚的心推上刑场。
大概是身世太过响亮,组长亲自为他调理缓解,配药剂前谄媚地对他说,“您先歇一下,我马上好。”
比起讨好,萧燕然还是更想念他们仰望而触不可及的模样。
思绪越来越乱,他也更加烦躁起来,漫无目的地乱转,与房顶齐高的药柜沉默地一字排开,像张充满獠牙的黝黑大口,几乎要把他吞没。
萧燕然散漫地瞥过瓶瓶罐罐上的英文标签,视线倏而凝固。
nitroglycerin,硝酸甘油。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笑话,发明硝酸甘油的诺贝尔死于拒绝听从医嘱,因为他到死都认为炸药不能用于治疗心脏病。
可偏偏世间万物都具有两面性。
就像他一样。
面具戴得久了,有时连萧燕然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杀人的刀,还是救人的药。
稍作犹豫后,他偷走那一小瓶药剂揣在大衣内袋里,没人发现,化研组组长临走时还笑吟吟地跟他闲聊。
“听说骆组长的伤也有点严重,医疗组解决不了的话,也可以到我们这里来看看。”
听到这话时,萧燕然本无意关心前盟友的身体健康,毕竟彼时温其正在追问他遇袭的细节,他实在不堪其扰,干脆把反追踪系统得出的定位信息发过去。
“孟洲在这。”
……
“我这样汇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医疗部点滴中心,趁私下无人,萧燕然疲倦地摘下眼镜,俯视窝在椅子中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骆知意。
对方没有回应,瞳孔甚至没有聚焦,呆呆地望向某处。
半晌,萧燕然轻笑起来,似乎在嘲笑无谓的挣扎,“这太不像你了。”
“……我没办法。”他麻木地一字一顿道。
像在面对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别说试探性丢石子诈话了,好像下一秒给他个炸弹都能英勇赴死。
荒谬的念头愈演愈烈,萧燕然借抬腕看时间的动作,按下监控干扰装置。
屏幕故障般的一闪,提前设置好的画面取代实时,时值深夜,保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有人已经动手。
手掌高高扬起又落下,那根细长的麻醉针却没扎进他的脊柱里,而是轻轻地落在颈后下两寸的位置。
没记错的话,拟人机器的重启键都在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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