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李代桃僵(4)(2 / 3)
话说到这份上,萧燕然已经不想做任何辩解,他直勾勾地盯着君不自然跳动的眉心,一语中的,“你们有计划,怕我泄露出去。”
电光火石间,任何细小的动作都有可能成为点燃气氛的导火索,两只蛰伏的野兽眨也不眨眼地紧盯对方,准备随时暴起制住。
“我身上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萧燕然先退步表忠心,“手机,电脑,所有的记录你都可以查,你也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愿意搏一搏,相信我一次呢?”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才华能力,所以才胆战心惊地怀疑他的立场。
这样的人,若是在敌营,将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君狐疑道。
萧燕然冷笑,提出一个令人心动的建议,“你可以找位催眠师来,看看我的潜意识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哦对了,你没读过书,大概不知道……”
“心理催眠可以洗清任何一张身份底牌。”
他从容地靠在椅背后,犹如经验老道的艺术家,“甚至要我去卧底都没问题。”
君显然有些被说动,不光是他,连身后的小弟也忍不住和旁人耳语,“那叫他去算了,为什么要单会长亲自出马?”
萧燕然听力过人,当即变了脸色,那点和蔼瞬间消失殆尽,话也十分难听。
“……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没想到伤成这样还要被当工具人,得到特赦坐在病床边的萧燕然目光悲悯,轻轻地握上单居延因打点滴而冰冷的手。
毫无血色的脸,身体也僵硬得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像,萧燕然忽然痴迷起这种状态。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此刻那该多好,他不会醒来,不会说那些令人寒心的撇清关系的话。
思绪逐渐向邪恶的方向跑偏,在他的视线彻底变质前,被觊觎的病人悠悠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
陡然间,位置反转,竟也轮到萧燕然坐在探病的位置审视他。
“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他摆出练习数年的悲伤脸,轻轻携起单居延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我听说了你们的计划,决定回来帮你一把。”
单居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识好歹,婉拒道,“不必……”
事到如今,他还想瞒着他,明明知道按原计划行事,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面。
一股夹杂着愤怒的悲哀席卷全身,萧燕然猛然起身关掉灯,不留情面地压上去。
腿弯蹭到他的伤口,单居延闷哼一声,成为最好的兴奋剂,萧燕然抱着他,耳朵压在胸膛上,聆听那有条不紊的心跳。
“我答应了君,接受心理催眠进入研究所潜伏。”他说,“我很开心,终于能为你分担些。”
“单居延,你要好好养病。”
强扭的瓜不甜,卖完人情就走,萧燕然打算得很缜密,可计划依旧赶不上变化。
他突然发力,萧燕然被拽倒的前瞬,调整身位避开伤口,刚好给了单居延机会。
温热的唇狠狠地贴过来,牙齿撞出他最讨厌的腥甜血味,萧燕然却一点反抗的意思也生不出来。
单居延在吻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巨大的狂喜快要将他溺死,头脑昏昏沉沉,丧失了思考能力,在这个吻里逐渐失去呼吸主动权。
到最后,只能感受到温柔的啄吻落在脸侧,一点点吻掉不知道哪来的水痕。
“傻瓜。”单居延如此骂他。
意识飘离体外,他有点记不清自己是为何来此,又将去向何处。
像是总有人在睡梦中的他耳畔低语,无形的大手重塑他的灵魂,迫使他畸形的内心变得正常。
转醒时,身上火辣辣地痛,萧燕然狼狈地跪在空旷的行刑屋,周遭和他儿时面对的那间分毫不差。
“真是可笑,捡到我精心培养长大的孩子,还妄想教成刺向我的一把刀吗?”
温其一副讲故事的旁观者姿态,淡然道,“单居延也是个蠢货,上赶着参与我的实验,现在变成这幅样子,随时担心被我用系统反制。”
他大笑的样子很恶心,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萧燕然潇洒地吐出一口血沫,“要杀要剐随你便。”
男人又切出长辈般关怀的面容,惺惺作态地抚过他的伤口,“我怎么舍得呢?”
瞳孔猛地一缩,萧燕然想起那次惨痛的画面。
那时他才乔装入职研究所几天,便被温其揪出来按在电椅上,质问为什么变成荆棘鸟成员。
“您这是要做什么?”萧燕然还是说这话,一如当时他尽职尽责扮演着被冤枉的社畜。
“你真的把他们当家人。”温其残忍冷酷地笑着告诉他,“可惜,你的亲生父亲就站在你的面前。”
萧燕然险些呕出来。
“是不是觉得我玷污了家人这两个字?”温其嗤笑,“他们要是真为你好,就不该把你亲手送上门。”
君再恶劣,也比不过他的狠心。
在年仅十四岁的孩子心脏中植入定位器,以身献祭放入敌对组织,发现他上门报复时,剃光他精心养护的头发,悉数粘上电极片……
那是与组织截然不同的洗脑方式。
想到这里,萧燕然反而释怀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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