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李代桃僵(3)(2 / 3)
萧燕然的确黏他,且只黏他一人。
有时单居延被杂事缠住,叫其他人帮忙去接他晚自习,一开始还有热心群众帮忙,后来闻风丧胆,养成了在放学时间前后连电话也不敢接的习惯。
没办法,一条近乎相同的路,他陪他走了四年。
坐在高考考场中,在停笔到交卷的十五分钟里,萧燕然环顾周围的青涩面庞,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他竟也变得和寻常高中生一样?
曾经的种种,一幕幕浮现眼前,萧燕然从有记忆开始,便认定自己不过是备受老天整蛊的烂命一条。
母亲离世,被当做工具出卖,父亲的囚禁……
他也想过一走了之,终结罪恶的一生,如今却也坦荡地坐在众人之中,交上那张写有他姓名的答卷。
“萧燕然。”
楼外下着朦胧小雨,萧燕然双手挡在眉前,嫌弃地躲开挤来的人潮,艰难在人群之间拣出单居延的身影。
他穿了件宽大的灰色冲锋衣,举着一把黑伞,与阴沉的天际色调协调。
怀里却捧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纯白铃兰。
察觉到周遭考究的视线,单居延颇为尴尬地垂下头,解释说,“我去晚了,热门的花都被买走了……”
话音未落,萧燕然在助推下蹭到他面前,轻轻抬起双臂拥抱他,花儿在两人胸膛间的一隅天地轻轻摇晃。
“谢谢。”
萧燕然想喊他一声哥哥,但又难以启齿,而单居延也保持沉默,手臂依旧搭在他的肩上,两人沿陌生的街景,一路安静地走回家。
福利院很热闹,为庆祝组织里诞生的第一个高材生,在小院搭起棚弄烧烤。
绵密的雨丝敲在塑料棚顶,令人昏昏欲睡,萧燕然对他们的夸赞不感兴趣,吃了点东西喝了几杯酒,猫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什么?他是保送的!”喝大的君激动得差点把小桌掀翻,“我怎么不知道他成绩这么好?那参加什么高考?”
萧燕然不想理,小小的嘁了一声,语气不屑,单居延赔笑道,“去装逼,小孩子嘛……”
他把难应付的君推至远侧,萧燕然撑着脑袋,眯眼,视线精准定格在单居延的背影。
从一片喧闹的嘈杂声中,他隐约听到醉汉君语重心长地对单居延说:“你都二十六了,也该成家了,今天给你介绍的那位怎么样?”
酒意撞碎理智,杯子被他曲肘撞在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四下迸溅。
单居延闻讯赶来,拧着眉教训那些给他灌酒的成员,拎起萧燕然的胳膊往房间走。
“可以不洗漱。”他难得下赦令,冲了杯温蜂蜜水,“起来喝,别装柔弱。”
萧燕然不情不愿地从平躺姿势改换成侧倚,双腿紧挨着他,随后乖顺地道谢,接过来抿一小口。
“一身酒味,今晚我去别的地方睡。”
他转身要走,却被萧燕然紧紧扯住,他目光如炬,哪有半点酒醉的样子。
“你去哪睡?相亲对象家吗?”萧燕然咄咄逼人,力道大到钳得发痛,“你不是答应只当我一个人的家属吗?”
“我什么时候……”
单居延想要反驳,但为时已晚,那双纤细有力的双腿已然悄悄缠住他,萧燕然放好杯子,一个巧劲把他摁倒在床榻间。
“你忘记了吗?”
他贪婪地埋在傲人的胸肌上,眼神不再如四年前那般清澈懵懂,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欲望。
“我之前抱你,要你做我的哥哥。”萧燕然语气低迷,略显埋怨地说,“你不是默认了吗?”
那是放肆的开端,萧燕然仗着中毒症状稍轻,鼓足勇气爬上陪护床,从小腿一丈丈摸至腰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央求。
单居延咬牙切齿:“你看不出来我不愿意回答吗?”
看得出来,那又如何?
默许会成为觊觎者得寸进尺的资本,作为成年人怎会不知。
萧燕然在赌,赌这四年的同床共枕,他的神明会再次垂怜他。
“没关系。”他沮丧地说着,唇压在跳动的颈动脉上,引诱般地念道,“家属不止有兄弟一种关系。”
压住的躯体猛地一紧,体温也升高得烫人,察觉到变化,萧燕然笑了。
他故意去压单居延颤抖的唇,挑逗道,“不想当哥哥,那做伴侣好吗?”
这是萧燕然精心挑选的关系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亲密,也不显得生疏落俗。
他是他的伴侣。
永不离弃、超越生死的伴侣。
前所未有的兴奋,似乎所有激素集中在交感神经,他像只跃跃欲试的成年豹,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期待二字。
可单居延狠狠地推开了他。
下手很重,是故意考倒数惹他时也从未有过的生气,他双手反钳住萧燕然的脖颈,嘶哑的呼吸音艰难传出,异常可怜。
但单居延没有心软,反而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质问:“萧燕然,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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