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藏梅阁外。(2 / 3)
玉夭灼心中五味杂陈,又深深凝视了下不远处的师尊。少年感受到她的分神,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呜咽道:“不要看他……”
玉夭灼眉心一跳,重新将心神放到凌泉身上,动作间他身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汩汩血花次第绽开。
那双无神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看她为他一次次服软,一次次妥协。
那场儿戏般的婚姻启始,凌泉便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推上赌桌。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用作赌玉夭灼回眸的筹码。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
无言的怒意涌上心头,强烈到玉夭灼按压在凌泉左腰上的手都止不住地发颤。
“师兄,”她的声音很轻,而凌泉注定听不到她接下来的话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伤得够重,痛得够狠,我就永远没法对你说一个‘不’字?”
眼泪夺眶而出,玉夭灼勾来身旁剩下的布条,奋力扯下握着她腰肢的手,系在一处。
她扣住凌泉的手腕,欺身上去,将他的双手摁在他的头顶。
玉夭灼心里明镜似得,她明白从来不是师兄在挽留她,而是她一次次害怕失去他。因为她在乎凌泉,才不愿意他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
可既连凌泉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话,她对他的爱与否又有什么意义?
他又怎么才能看到她一片真心。
难道真要让她掏出自己的心肺给他看看吗?就像他所为这般?
她摁压着少年的腕子,他上回留下的疤痕依旧。玉夭灼抚摸着那块增生的疤痕,似若抚摸着方才怀中心脏的血管经络,跳动的脉搏呼应渐渐孱弱的心跳。
他当真是明白她在乎他的,才会一次次利用她的在乎肆意妄为……
凌泉的耳内寂静无比,听不到女孩的哭泣,可双颊淌下的冰凉之中溅落的几滴滚烫,还是让他安静了下来。
一股比寂寥更加令他恐惧的声响,在耳畔响起。
玉夭灼将寸步不离的金铃取下,扣在了他的手心,继而泄愤般咬住凌泉的下唇,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
灵气在二人间流淌,凌泉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痊愈。
“不是说了随我心意?”玉夭灼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凌泉温热的血液糊了一脸。
这一夜,还很长。
……
终于,粉金色的初阳结束了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浓郁的黑气在凌泉的眼眶内打转,随着他的阖眼,灿烂的阳光将庭院笼罩。
等玉夭灼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枫荷抱着走出了庭院,同玉羽涅和凌泉一起被带到丹青门接受治疗。
此刻,她正坐在床榻上,半枫荷蹲在床边,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
眼泪落在水盆内,溅起小小的水花。玉夭灼如梦初醒,勉强抿出一个笑:“师姐我没事,身上都是师兄的血……”
谈及师兄,她神情又有些怔忪,无力地靠在床头。
最后一刻,她还是心软了。
攥了攥手中的铃铛,玉夭灼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朵朵红莲在她眼中绽放,手心的滑腻感挥之不去。秋风吹拂金铃,铃声飘去很远,渺茫之间早已听不见她的心事。
这一日终将过去,可盘旋在麒麟山上的夜色却迟迟不散。
千百年前仙魔大战,灵气与魔气势如水火,虽灵界堪堪获胜,将魔族赶到荒芜之所,二者碰撞出来的蒸烟却久久不散。
麒麟山下本就是灵气混沌之地,受到残存魔气的侵蚀后,生活在那里的灵兽被污染,化作大批大批的魔兽,搅得疲软的两界混乱不堪。
多方镇压下,才把魔兽和残留在两界的魔族余孽关进天牢,由此安定了上百年。
可就是在这一日,安然了许久的天牢却破了个口子,大有破牢之迹。
仇化恩作为玄瑛掌门,被急急召去参加大会商讨此事,故而当下玉夭灼并未见到她。
房内,玉羽涅和凌泉仍在昏迷,商清英和白芷交谈着什么,见玉夭灼进来便朝她温和一笑。
白芷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美妙了。
这也正常,敌对宗派的人大喇喇在自家地盘走动,还是在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后。可仇化恩走前万般嘱咐,白芷也拿商清英没辙。
玉夭灼:“白师伯,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单纯要被你们气死了!”白芷吹鼻子瞪眼,狠狠甩了甩手杖剑拂袖而走。
仇化恩还是对白芷蛮仁慈的,没将玉羽涅和玉夭灼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是玉羽涅渡劫失败。
孰料,这一不言将事情往另一个方向推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玉羽涅身上的剑伤,更别提身旁还倒着个凌泉。
托玉夭灼的福,凌泉身上的伤口已然痊愈,对比之下玉羽涅的情况更是惨厉。
这情况白芷以为除了徒弟企图造反,还能是什么?
玄瑛派千百年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要不是碍于大难将近,照白芷的脾气早把凌泉卷铺盖丢到山下去了。
白芷用力跺脚踏地以表不满。
放在平常,玉夭灼定要一把捉住他的袖子,撒着娇让师伯消消气呀,有什么事等师兄师尊醒了再说,或许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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