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在玉夭灼离开没多久,凌泉便醒来了。(1 / 2)
他脑袋受到了撞击,暂时失了视力和听力,守着的山奈见他醒了赶忙出去找白芷。
刚推开门却听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凌泉挣扎着跌到了地上。
“凌泉师弟!”山奈又急又气,跑过去搀扶,“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好好躺着,在这胡闹!”
见少年没反应,她有些纳闷:“师弟?——奇了,难不成耳朵还听不见吗?”
山奈力气大,平时逮个野猪和逮兔子没两样,制服个看不见的凌泉还是绰绰有余。凌泉在她怀中挣扎,嘴里唤到:“夭灼,夭灼……”
“夭灼?夭灼现在和冷香仙尊出山了,很快就回来了。”山奈安慰道。
这话似乎起了效果,一直挣扎的少年缓缓停下了,趁此机会山奈麻溜地把他扶上床,出去找人。
外边天黑压压的,能见度不是很高,故而她并未发现身后正有源源不断的黑气,向她袭来。
……
手上温热的血往下流淌,一把玄铁剑泛着渗人的血光。
这不是凌泉常用的唳云,而是山奈用来防身的佩剑。
作为医修,山奈并没有所谓的本命剑,她自个也没啥练剑的心思,佩剑数十载,也没个见血的机会。可总归是天天挂在腰间的伙计,磨得锃光瓦亮。
今日一早,她还在剑穗上别了朵小花。这两日怪事频发,用来避避邪气。
山奈怎么都想不得,剑面溅上的第一滴血,是她自己的。
五瓣的小白花落地,践踏入泥。凌泉脑中铃铛声此起彼伏,蛊虫在体内爬动,却像是在耳朵里,咯哒咯哒往里爬去。
凌泉一路狂奔,子虫和母虫有吸引力,他感受着,朝夭灼的地方赶去。
眼中虚无的黑暗逐渐弥漫上血红,支离破碎的理智被蛊虫一点点蚕食。
不断有染了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像是皮影戏般,只不过里面的角儿是他自己。
天雷落下之前,他来找过玉羽涅。为了什么已经记不清楚了,总归离不开夭灼。他撞见玉羽涅要种下蛊虫,与展开了一场争吵。
自打从法宗回来后,凌泉便感觉自己愈发的不对劲。常常感到心烦意乱,会忍不住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修剑最高极莫过于心剑,可他一连多日静不下心,舞剑时又总带上些许不该有的杀意。
白日里煎熬,晚上也睡不安生。他会梦到从未见过的人或事,其次便是夭灼。
仍是夭灼。
在撞破玉羽涅的心思后,凌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痛苦。
是啊,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是这个男人搅乱了他和夭灼的关系。<
那么,杀了他不就好了。
只要杀了他,夭灼总会回到他身边的。
本该是师徒的二人打作一团,凌泉心中发了狠,理智早已被抛却九霄云外。但玉羽涅不是,他多是以守为攻,不敢真的伤了凌泉。几次来回下来,他身上的伤反倒更重。
凌泉周身被黑气包裹,玉羽涅发现后一时慌神,像是明白了什么,叹息道:“当年,果真不该救你!”
眼见剑气将将要抵上面门,玉羽涅躲避不及,迫不得已震碎了凌泉的唳云。而后,屋外忽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道响彻天际的雷声砸向大地。
天雷不偏不倚,直直朝着凌泉刺去,掏心捣骨。剧烈的灼烧感下,他恢复了一丝丝的理智,却见废了三成内力的玉羽涅毫不犹豫向他扑来。
凌泉提剑要挡,可手中剑早已碎了一地,剑灵受到惊吓,凭着本能往外逃窜,鲜血和羽毛凄厉厉在四周飘洒。
又一道天雷落下,凌泉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瞠目的画面,瞳孔骤然收缩。
玉羽涅毫无犹豫,将他护在身下,为他挡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天雷。
倔强了这些时日,凌泉头一次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无地自容。可执念已成,夙世之内,他除了追逐那道身影,还能做什么呢。
有人在等他。
夭灼……
-“我早早便说,宋襄之仁难成大器!那时候就该将魔族一网打尽,而非单纯镇压!你看看,现在他们定然想着借机再起。”
一个白须老者扣着桌几,摇头叹息,遥遥后悔起仙魔大战时候的事情。在场能坐上掌门地位的人,多是当年的亲历者,其中不乏支持他的,帮着附和。
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百花谷掌门环胸翻了个白眼。她本就因宗门内讧分家烦得要死,瞧着这老者事后诸葛亮的做派,不爽极了,呛道:“呦呦呦,李掌门说得倒是轻松,合着你宗当年没有死到现连个扫山门的都找不出了,是吧?”
“你!”
“你什么你!说到底不都是因为你们兽总当年没搞好魔兽一事。现在东窗事发,还想将责任给大家平摊了不是?”
此话波及各方利益,局面立刻再不受控制。
几大宗派的掌门、长老围坐在一张长桌上,七嘴八舌讨论起彼此所谓责任,都不愿当那个冤大头。
本来此次大会是为商谈天牢一事,可现在,各个风姿卓越的仙人们变得脸红脖粗,拍案顿足互相骂了起来。
仇化恩倒是乐意看这种场面,只不过没有瓜子茶水看得不尽兴,拂袖躲开喷溅出来的口水,寻了个理由出去透了透气。
她扶栏而站,高处不胜寒,习习寒风吹卷着乌云,深不可测的黑洞之内隐约传出几声沙哑的嘶吼。
仇化恩一身红衣潇洒风流,远远望来像是一簇未散的火烧云。
“沈长老,有何贵干呀?”
她望着云层,吹了个口哨,身后一个女子随声走出,正是流云峰的沈明。
“听闻我宗弟子,前段时间去贵宗惹了不小的麻烦,我作为掌门替他们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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