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那两颗人头被恭敬地托在盘中,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1 / 2)
一男一女,眼睛微微睁大,嘴欲张未张,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们震惊的画面,不及反应便永远定格在这一个瞬间。
玉夭灼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向后缩去,腰却被玉羽涅的手稳稳握住,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撞进玉羽涅平静的视线里。他微微笑着,轻声问:“喜欢么?为师答应过你,会取来他们的头颅送你。”
“答、答应我?”玉夭灼神思恍惚。
盘中的两张脸,她认得。应该说,太熟悉了。
是她的父母。那两个为了一点钱财,就能把她卖给跛脚老汉的人。
“不,我何时说过要……”她挣扎着想坐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两张凝固的脸。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他们的命?玉夭灼拼命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神情无波的师尊。
“师、师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记忆疯狂回溯,却只有一片空白。
她记得拜入师门前的每一份苦涩,记得那间破屋里的寒冷与饥饿,记得被推出去时母亲闪躲的眼神和父亲沉默的背影。
但有些,确实渺茫了。
玉羽涅微微偏头,几缕银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他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未达眼底,显的陌生。
“说过的呀,夭夭你忘了吧。”玉羽涅柔声开口,细细带着她回忆,事无巨细,精确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每说一句,玉夭灼的面色便迷茫一分。
她当真说过吗?玉夭灼逐渐开始怀疑,她好像真的说过,好像是有点印象。是她记错了吗?可是……
“师尊你怎么会答应我这种事。”她嗫嚅着。
“为何不会答应?”玉羽涅的语气带上些不解,“他们对你不好,我自然会杀了他们。”<
玉夭灼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如玉郎君温润的面庞,和托盘上父母扭曲僵硬的脸孔交织在一起,光怪陆离。
“不,不是这样的。如果……如果伤害我的不是他们,是别人呢?如果是天下人都对我不好呢?”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玉羽涅闻言,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若天下人负你,”他顿了顿,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惊惶的脸,清晰无比,也漠然至极,“那我便杀了天下人。”
“轰——!”
玉夭灼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这张熟悉到刻骨的面容,此刻却陌生得如同从九幽之下爬出的修罗。
这不是她记忆里的师尊。
记忆……
不是这样的,那会是什么样的?
她看着他,眼神开始涣散,幻境与现实、记忆与当下边界正在疯狂消融。
心魔的阴影,借着这裂隙悄然蔓延。
·“……体温忽高忽低,灵脉滞涩中有暗流冲撞,这是典型的心魔侵扰、神识混乱之兆。”
山孟收回手,脸上满是疲惫。
百花谷内室,药香浓郁。
玉夭灼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她身体不时轻微抽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与无形的噩梦搏斗。
她手腕上那道蛊痕,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隐隐有黑气缭绕。
山孟刚刚为她行完针,正在净手。她眉头紧锁,转身看向一直守在榻边的玉羽涅。
“她这心魔不单是内因。昏迷之人灵台本应封闭,如今她却像是被外界极大的情绪或执念反复冲击,才导致神识如此混乱不稳。
“说得直白些——她虽昏睡,身边发生的事、亲近之人的状态,尤其是强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无形中影响她,成为心魔的养料。”
“我知道你心系徒弟,但还是不要过度担忧,扰了她的心神。”
玉羽涅正为夭灼掖被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悬在柔软的锦被边缘,半晌没有落下。
山孟见他沉默,以为他在消化病情,便继续道:“我先开方固本培元,稳住神魂。但你需知晓,若要根除这心魔,外缘得清净,至少……不能让她在昏沉中,还反复感应到周遭太过激烈或矛盾的情绪。”
她说着,整理药箱,像是随口又道:“对了,山奈那丫头现在到底如何了?传讯也不见回,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玉羽涅慢慢站直身体,动作有些滞涩。他目光从夭灼苍白的脸上移开,掠过屋内跳动的烛火,最终落在山孟写满担忧的脸上。烛光在他眼中明灭不定,映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垂下眼帘,复又抬起,“关于山奈……”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榻上昏迷的玉夭灼。
“……也关于凌泉。”
“有些事情,我想夭灼希望我告诉你。”
-玉夭灼最终还是拒绝了玉羽涅送给他的那件礼物。玉羽涅没有逼迫,仿佛一瞬又回到了平日里的温润模样,只说过几日带她下山,让她另挑一样喜欢的。
柔嘉城繁华依旧,街巷人流如织。玉夭灼和玉羽涅稍作掩饰,幻作寻常凡人模样,在街上缓步闲逛。
铺子里首饰琳琅满目,玉羽涅拣了几支簪子,在她发间轻轻比划。
玉夭灼盯着镜中自己的脸,却觉得多少有些生分。少年时期的稚嫩已褪,眉宇之间竟不知何时,染上一丝独属女子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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