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寒潭洞内。(2 / 3)
她听到他说:“夭夭,我已经不是玄瑛的长老了。”
玉夭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讶然道:“什么意思。”
玉羽涅缓缓坐起身,看着远处闪过的几道剑光。夭灼出关的消息逐渐传遍仙府,心系她的人纷纷在赶来的路上。
他一时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赶来的人群中,玉夭灼看到了山奈。
她清瘦了不少,病容未去。
玉夭灼不敢置信地张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她冲到山奈怀中,撞了她一个趔趄。
山奈开玩笑大喊:“噗!哎呦疼死啦,夭灼你撞到我的伤口了!啊啊啊,我的老命又要不保了!”
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的李贯仲皱起眉头,他连呸三声:“瞎说什么!”
玉夭灼有些紧张地松开手,想去查看山奈的情况,后腰却反被她环住。
玉夭灼仰起头,“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皮实得很!”山奈没心没肺地笑着。
只是她表现的越无所谓,玉夭灼心中却越是酸楚。
强忍的情绪倾泻,玉夭灼脆弱地弯下脖子,抽泣道:“对不起……对不起……师姐,我对不起你……”
山奈:“怎么了,干嘛说对不起啊?”
“我、我和师兄,师兄他因为我,他伤了,我没想到他会做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玉夭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也是牛头不对马嘴。可山奈的榆木脑袋却开了光,听出了她的意思。
只不过她嘴笨,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嘴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心中可惜枫荷姐弟不在场,不能像从前一样帮她说话。
心念此处,鼻尖也酸了。
山奈抚摸着夭灼的后脑,低声说:“没关系,我姑姑的医术可高明了,再加上我师尊,连续给我喂养了一年,现在我这身板子比之前还好用呢!”
玉夭灼又哭了好半天才缓过劲。
她伸手拂去下巴上的泪珠,终究没忍住问道:“所以师兄他真的……”
看到周围人的表情,玉夭灼明白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玉羽涅无声拍了拍她的后背,玉夭灼转头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虽然现实过去了一年,但玉夭灼体感不过是眼一闭一睁。凌泉坠下悬崖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玉夭灼不敢想,却忍不住想。
玉羽涅失去职务自然和凌泉脱不开干系,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将凌泉是魔族,发狂害人一事告诉了山孟。
此事再难遮掩。玄瑛派竟藏有魔族,这事顿时在两界引起轩然大波。作为凌泉的师尊,玉羽涅难辞其咎,主动承担责任代徒受罚,卸去了职司。
关于凌泉,议论纷纷。他失去记忆或许是真,十几年来在玄瑛的言行举止亦有目共睹,卧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多猜测倾向于,他是仙魔大战时期流落人界的混血遗孤。
然而,斯人已逝。他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会魔性爆发伤人……
这些谜团随着他的身亡,彻底成了无解之谜。人死债消,过往种种纵有猜疑,也只得就此搁置,不再深究。
玉夭灼愣愣接收完这些颠覆她认知的信息,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褪去了唇上最后一点血色。
玉羽涅心知肚明她终究是放不下凌泉的。
不说爱,单单这十几年的相处,这份亲同手足的情谊也是很难放下的。
凌泉真的做到了。
她本该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只是……
玉夭灼迫使自己回神,视线在沉默的人群中扫视了一下,迷茫道:“怎么不见枫荷师姐、半夏师兄?”<
山奈撇过头,躲开她询问的眼神。一向严肃古板的李贯仲也难掩声音哽咽。
“枫荷和半夏……为了关闭天牢,他们、他们……”
玉夭灼整个心沉到了谷底。
-魔界。
魔宫深处,寝殿幽暗。
满地狼藉,断肢与倾翻的器皿混杂,地板浸透了粘稠血污。
地上铺着的魔兽皮毛被暴力撕扯,苟延残喘扒在蜷缩发抖的仆役身上。
墙壁上镶嵌的猩红磷火剧烈摇曳,将寝殿照得忽明忽灭。
光影无法完全触及的暗处,跪满了瑟缩的下人。他们战战兢兢缩着脑袋,躲避着骤然飞过的物什,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换来个头破血流。
凌泉站在那片狼藉之中,衣襟大开。胸腹上爬满不正常的绯红,滚落的汗珠混着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鲜血。
他眼神涣散,血红的光芒在眼底明灭不定。
蛊毒带来的剧痛与燥热灼烧着理智,他抓起手边所能触及的一切,通通狠狠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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