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晨露未消,爆竹声划破将明未明的天际。(2 / 3)
剑入鞘,他迈开步子向她走来。
周遭的残垣断壁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那道身影清晰至极。
终于,他在轿前站定,微微俯身看向如同被层层叠叠花瓣簇拥着的少女。
清风适时扬起,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娘子,你这是要改嫁于谁?”
风动,心也在动。
夭灼抚上心口,心跳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师兄?”
凌泉柔声安抚:“我在。”
二人就这般对视着。片刻静默里,流淌着万语千言道不尽的情绪。
凌泉眼中流出松了口气的神情,之前的不欢而散在此刻多么不值一提。
“还有力气站起来吗?”凌泉伸出手。
玉夭灼点了点头,借力站起。
两只手交握,凌泉手心的薄茧轻轻蹭了下夭灼的手背,“破境了?”
“嗯。今早的事。”
当下的情况不容二人详谈。夭灼调整了下状态后立即与凌泉向殿内奔去。
凌泉的视线却没有挪开。
狂奔中,迎面而来的疾风中带着细小的石砾,摩擦过他的心。
夭灼披在肩头的长发被风吹起,他的视线似有若无落在她的脖颈,雪白、滑腻,以及……
终是,欲言又止。
此刻,乌云已将偌大的宫殿全全笼罩。打盹儿的巨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哀怨的恶灵在巨龙口中哀鸣,黑暗中,那团诡异的魂魄似乎壮大了许多。
而脚下是千万万的灵魂在挣扎、向上攀爬,连成一席像是梨花铺就的地毯,推举着少女向前飞奔。
在夭灼跃上一处高墙确认殿外情况时,紧随而上的凌泉对她说道:“师姐她们去破坏另三个阵眼了。”
夭灼点了点头,极目远眺。
只见整座宫殿好似被一团透明的罩子罩住,大片乌云顺着弧度落下。
眼底像是被锅底灰抹过,依稀可见原本热闹的街道上一片平静。
地面没有裂痕,天际无云,街道上火红的爆竹未被扫去。两排人静站街道旁,保持着向一处张望的姿态。
有三两人在人海中穿梭,拥挤中一人的鞋子被踩掉了,脸歪嘴斜地跌向空旷的路中央。
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殿内殿外,好似被划分成两个世界,诡异至极。
两人继续深入,可这个宫殿好似没有尽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噼里啪啦门一扇扇地开,二人却没看到一个活人。只有两束剑光在一座空殿中穿梭。
终于,在那团黑气愈发逼近之时,夭灼大喊一声:“师兄!”
“咚——”脚下光亮的青石地板陡然消失,下坠之感在即刻间让夭灼的额头一紧。
在没入一片湿软之地时,她紧紧捉住了凌泉的手,没有松开。
-湖底。
在抬头看向早已闭笼的顶部时,夭灼心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可胸脯强有力地起伏,微凉的空气在她口中吐息,也并未感到身处水下的托举力。
所以,这是一个类湖的领域。
幽蓝的波纹轻盈舞动,不知从何处投来的一小片光,将流动的光纹投在地上以及女孩的身上。
与这份诡谲的静谧不同的是,在视线前方,有一座半人高的祭坛。
褐红色的纹路攀山虎般攀爬其上,从交错的空隙中隐约能看出祭坛原本的颜色。
祭坛上,一个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年岁的男子静静伫立着。
他周身魔气翻涌,眼神浑浊,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陈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玉夭灼与凌泉立马做出防御的姿态。
“呵…呵呵……”陈岚似乎在这等候二人多时,见到二人并无惊讶。
沙哑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没想我大业将成,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破坏了……”
他缓缓踱开步子,朝底下的二人靠近,却只定在了祭坛边缘再不可进一步。
于是,他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指指向夭灼,“只差五日!只需再用那浴佛节出生的丫头压制五日……魔君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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